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熟睡的,做了很多混乱的梦。其中,梦里阿多躺在地上。
“沈丫头,要记得笑。”血一直往外流,像流不尽似的。
然而我站在原地双脚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我开始觉得心脏像喘不过气来。慢慢的血汇集成了我的名字,看着阿多冲我悲伤的笑。
突然梦境出现了很多人,他们骂骂咧咧,熟悉的人,陌生的表情让我恐惧。所有人都指着我,都在责怪我。
想说什么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多的眼神突然变了,他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仇恨。
慢慢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他走过来抱紧我,在我耳边呢喃,“不要怕,我在。”
从梦中醒来我并未睁开眼,任由眼泪从眼角悄悄滑落。
阿多,我就说,你还是恨我的。
突然有人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没敢睁开眼假装睡着。
闻着淡淡的薄荷味,心里莫名的心安,渐渐又熟睡了过去。
在他身边我总能轻易熟睡。
再次醒来,睁开眼,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我知道,这里是新华小区。
f栋,12楼17号。
f付,12月17日,我的生日。
我掀开被子下床,看见他在阳台抽着烟。
走近,拉开阳台玻璃门。
闻着浓浓的香烟味,我皱眉。
他转身,看我,掐灭。
他一直看着我,有些不自在。
开口,“以后少抽烟。”
他并未回答我,只是勾唇轻笑。
“去吃早饭。”说罢,拉着我的手走向客厅。
他从容地坐在我旁边,我拿着勺子喝粥。
眼前的盘子里突然被放进一个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
我仍然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吃完,他送我去公司。下车时,他突然说,“公寓密码,92626。”没等我反应过来,车子转头驶向付氏大厦。
我一头雾水,走进公司。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发现关机了。
打开手机没理其他的信息,点开九键输入。
92626,原来是晚安。
每一天一条晚安,付云希,你是我见过最执着的人。
为什么就一定要是我呢?
为什么就一定有那么多重重阻碍?为什么你要是付云希,是付氏的付云希,而不是我的付云希。
不知不觉早已回国两个月,看过干妈,回过老家。
今天,我去夏末画室。
小小的画室装得很漂亮,浓浓的艺术气息。整个画室采光也很好,不需要太过明亮的灯光。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看着夏末细心的指导着学生。
夏末很喜欢穿长裙,也很符合她的气质。是一种江南女子的宁静美,长裙让她看起来很恬淡静美。
她对人都是浅浅的笑着,再生气也不会明显的动怒。夏末是我们几个狐朋狗友中最安静,最温柔的。
晚上,她要赶画稿。
我无所事事,欣赏着画室墙壁上她画的画。
她的画和人一样,总是宁静温暖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勾唇微笑。
看着看着,有一幅画画的是秋季的法国梧桐。整个画面很凄凉萧瑟,满地落叶,怎么看,怎么悲凉。
我问她,“夏末,这幅画为什么画得这么悲凉?这不是你的画风。”
她抬头伏案看着我,表情有些奇怪,语气还是柔柔的。
“就是想换一种风格。”说完,她又低下头赶稿。
半夜,终于完成了画稿。
“玫瑰,你饿吗?我去买点宵夜。”
“好。”
我走向画室里面,有一个房间。
很好奇,她好像有些在意我问她画的事情,也没提这里房间的事。
原以为门应该会锁着,门把却轻轻一转,门开了。
满屋子的画,都是同一个人。
我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腿有些颤抖,险些站不稳。
正中的画架上是穿着洁白婚纱的夏末和穿着燕尾服的他,冲我幸福的笑。
有穿着白色t恤衫他,穿着西服的他。
我想那是高中时代的他,和我不在的四年里的他。
原来,夏末早就喜欢上他了,又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
我不敢去回忆,回忆曾经的夏末。
回忆会变成一把刀,狠狠地刺伤早已遍体鳞伤的我。
这个温尔雅的女子,就这样默默地,偷偷地喜欢着一个人。
让她的爱在暗无天日的回忆中,继续滋长。
隐约听见脚步声我,我擦干眼泪,关上门。
她提着宵夜走进来,“玫瑰,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我俏皮对她说,“饿的呗!”
她买了我最爱的鱼丸,可是现在看见却难以下咽。
我强撑着,吃了两个便再也咽不下去。
仓促和她说了再见,逃也似的离开。
后来,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回去的。
只记得看见付云希的车停在楼下,我逃似的冲上楼。
终于明白夏末那幅画,那凉到心里的哀伤。
下楼,看见温言焦急的说着什么,好看的红唇一张一合却一点声音听不见。
随后,我缓缓开口。
像泻了气的气球一般无力,“温言,夏末喜欢付云希。”
她眼里满是半信半疑,皱着眉。说了什么,我仍听不见声音,只有嗡嗡的耳鸣。
不知道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不愿意听见任何消息,我的耳朵就像失聪一般。
次日,看着镜子里的大熊猫。
我拿出许久不见的化妆品,掩盖住眼圈。
晚上,其他的同事早已下班,我却埋头在一大堆件里繁忙。
陈尘借口说我最近请了太多的假,给我加大工作量。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情,只是琐碎繁杂,做起来让人抓狂。
还有付氏的项目也还没完成,特头疼。
这是付氏第一次和back合作,投资了今年公司最大的一个项目。
陈尘是负责人,我是主设计,主策划。
已经很晚了,我仍在埋头苦干着。脖子早已酸得带劲,眼睛也涩涩的。
余光中发现陈尘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我放下手里工作。
走过去,推开门。
他抬头看我,“怎么?”
“以为你走了,忘记了关灯,节约用电。”我解释。
说完,我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