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椅子还没坐热,言心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这才拿起了话筒:“喂?”
“送两杯咖啡进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
言心怀着惴惴的心去茶水室泡了两杯咖啡,端进去的时候却见到了室友赵奕欢的哥哥赵驰正坐在沙发上。
她和赵驰并不熟,只以前在学校宿舍楼下见过两回,但这次能进nj集团工作,却是拜托了赵驰的关系进来的,否则,像她这种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的小菜鸟怎么可能进得了这样的大财团实习。
只是,她现在却是后悔不迭,早知今日,当初她绝不会请赵奕欢帮这个忙了,搞得现在欠了一个大大的人情不说,最可恨的是现在竟莫明其妙地负债了一千万。
想到之前差点就在这张沙发上被郁南瑾那个恶魔给强了,她就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心里更是没由来地涌上一股恶心感。
再看郁南瑾,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一份件。
言心先将咖啡放到了茶几上,又走到办公桌前,将另一杯咖啡放下。
“你是奕欢的室友?”赵驰看了一眼言心,问道。
言心点了点头,有些惊讶赵驰竟然记得自己。
“你不是被安排进了设计部实习,怎么跑这里来了?”赵驰显然很是疑惑,便当着郁南瑾的面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令言心十分郁闷,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被安排到这里来的,要是去的设计部,兴许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倒霉的事情了。
见言心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赵驰也不再追问。
待言心出去后,赵驰才看向郁南瑾道:“你怎么让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担任这么重要的工作,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
“是又如何?你把她安排在设计部,难道也是看她长得漂亮?”
郁南瑾放下件,明明是调侃的话语,却蹙着眉头,显然他此刻很是不悦。
赵驰与郁南瑾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个性十分清楚,方才进到这里时他就觉得气场不对,现在他只不过是随口一问,便动了怒,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孩?
“她是奕欢的室友,学的工程设计,我看了她在学校画的设计稿还不错,正好她现在在找实习单位,我就让她进了设计部,我说今儿没见她上班,敢情是被你给挖走了啊!”
赵驰并不将郁南瑾的怒意放在心里,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郁南瑾对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和态度。
结果,郁南瑾只回了他一个“嗯”字,再没吭一声。
没问出个所以然,赵驰也不甘心,又继续试探道:“现在的女孩儿手段真厉害,要是奕欢知道了,怕是要伤心了。”
郁南瑾压抑着心底翻滚的怒意,突然勾起一抹邪笑:“脸蛋漂亮,身材又好,我没有理由拒这样的尤物,至于奕欢,她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
既然她这么不识抬举,他又何必在意,添一把柴火看不烧得她求饶?
此刻正在外面熟悉工作的言心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暗算了。
果然,赵驰听了,脸色倏地不好看了:“奕欢为什么伤心难过你真不知道?”
“你是真的替她打抱不平?”郁南瑾直视过来,眼底的意味不明。
赵驰脸色变了又变,好半晌才道:“你既然对奕欢没有一点想法,那就找个机会说清楚,别让她像个傻子似地追着你跑,我这个当哥哥的实在看不过去了。”
说罢,赵驰又看了一眼玻璃外面正低头看着工作章程的言心,又转回头继续道:“你对她是认真的还是玩玩而已?”
郁南瑾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赵驰觉得再也不能愉快地聊下去了,从办公桌上拿起郁南瑾签好的件:“当兄弟的劝你一句,别玩火上身。”
言心虽然低着头看件,可是心里却记挂着正在郁南瑾办公室的赵驰,身为天邑集团设计部总监和董事,想必在郁南瑾那里是说得上话的,呆会她要不要求赵驰再帮个忙将自己调回设计部去?
让她在郁南瑾的眼皮子底下工作,简直度日如年。
原本只是想想,可是一见赵驰出来,言心的双脚就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赵大哥...。”
赵驰停了下来,目光深沉地看向言心。
言心接触到赵驰的目光,心里莫明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求我?帮忙?”赵驰冷笑,声音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言心不明白刚才在办公室里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态度就变了?
她看似粗神经,可是心底却十分地敏感,明显地感受到赵驰的敌意和厌恶,她何必再自取其辱,只得摆手道:“没...没事,没事了。”
说罢,准备转身离开,可是突然想到自己还没亲自感谢赵驰,又道:“谢谢你把我介绍进来实习。”
“谢谢?要是知道你手段这么厉害,不论奕欢怎么求我,我也不会帮这个忙的。”赵驰一屑地冷笑,转身踏进了电梯。
言心风中凌乱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手段厉害?她什么手段厉害了?
虽然莫明其妙,但言心感受到了赵驰对自己的敌意,而且很深。
许是最近碰到的糟心事太多,也不多这一件了,言心只在心里郁闷了一下,便又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
只是,臀部才刚沾上椅子,便被郁南瑾叫进了办公室。
才走进去,便被劈头盖脸地一通骂:“这泡的什么鬼?连杯咖啡都泡不好,你是干什么吃的?”
言心真想回他一句“你才是什么鬼。”
不过,好女不跟男斗,她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对不起董事长,我再去重泡。”
说着,走过去就要将咖啡杯拿走,结果,一看里面,没了。
这是搞什么鬼,喝完了才说泡的不好,特么这人有毛病吧,而且还病的不轻。
“不是喝完了吗?”言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指着杯子朝郁南瑾翻了个白眼,只差没说不好喝那你还喝个屁啊。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郁南瑾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了一句。
言心被问得哑口无言,终于明白郁南瑾就是故意在整她,可她却无还击之力,在债主面前她只有忍气吞生受着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