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纳河畔石碑出世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西部极寒之地上万里冰封漫天飘雪,一座座巨大的冰川立在苍茫的白色世界之中。在冰山深处一座巨大的冰雪宫殿傲立于天地之间,幽深宽广的宫殿里矗立上百根粗约近十米的寒冰石柱,支撑着顶端高耸入云的殿蓬,殿内冷冷清清异常宁静,殿宇尽头一座威严的冰封王座成为世界的永恒,巫妖王克尔苏加德默默的坐在其上,手里静静的把玩着手里的两颗寒冰之球,如这个世界的主宰一般窥视着浮于大殿中心的冰镜,冰镜中流动的正是米纳河畔浮现而出的石碑及上面金灿的大字。“龙族卡利姆多的眼球!流传万年的传说竟是真的,看来我有必要走一趟了!”眼前悬浮的冰镜突然画面转动,继而显现出一片汹涌的海洋,天地飘洒着茫茫的飞雪,一艘残旧的巨大幽灵船踏浪从天际海平面缓缓驶来,一个身披灰白麻布长袍的人类汉子威立在甲板上盯着漫天飞雪神色怡然,随手解下腰前的酒囊向嘴边递去仰头大口豪饮起来,浑然不在意滑落胸前的酒渍,一股豪迈的气势弥漫在这大雪纷飞的茫茫海面之上。巨大幽灵船前方渐渐浮现出一片冰雪大陆,大陆深处若隐若现巫妖王所在的宏伟冰雪宫殿。人类汉子放下手中的酒囊系于腰前,爽朗的笑道:“故友来访,老朋友不出来一见吗?”雄厚的声音穿透天地,四周回音不绝。
幽深的冰雪宫殿经短暂的寂静后,传出克尔苏加德如冰封的声响同样震荡在天地之间,“昆卡,你不好好呆在你人族,近几年一直游荡在遗族之海做什么?”言语之中似乎对这个人族汉子有着深深的忌惮。
“我只是应几个老朋友之托,前来与你叙叙旧!只要黑夜结束之前你一直留在这极寒之地,我就不会前来叨扰,而且时而还会前来与你谈心论道。”人类汉子洒脱的说道,同时一股如天神般的气息脱体而出,“不过,如果你要走出这极寒之地,怕我也不得不留留你了!”
天地似乎陷入一个世纪的死寂后,克尔苏加德传出气愤的回答:“你这是欺人太甚!如果我一定要去外面走走呢?就怕你留不住我。”
昆卡俯身从船头深海之下捞打出一把碧蓝修长的柳叶长刀,盯着远处的冰雪宫殿洪亮的说道:“当年你我之战你曾败于我半招,将你毁去我做不到,留你个十年八载却是轻松至极,希望你不要逼我,不然恐怕这万里冰封连同你的冰封王座都要被我掀到海里去!”
冰雪宫殿中爆发出无与伦比气势滔天的寒冷气息,似乎预示着克尔苏加德无比的愤怒与耻辱。磅礴的气势向着海中昆卡站立的幽灵船冲撞而来,在与昆卡释放的豪放气息即将碰撞之时却突然退去。良久,响起克尔苏加德无奈的叹息:“即使你能留住我不走出这极寒之地,可是我族另外两大如神呢,你人族除了你之外好像只有那个侏儒一个如神了吧?”
昆卡随手将柳刀撇入海水之中,屈身盘坐于甲板之上,毫不在意的说道:“目前恐怕山丘与兽王雷克萨已经找到你说那二人叙旧去了,而且精灵王法里奥也可随时过来,你就不需再担心了!”
克尔苏加德无奈的感慨:“原来你们结成同盟一起来对付我魔族,真是好大一盘棋!”
“结盟谈不上,只是近几十年你魔族破坏了规矩,希望你们收敛罢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个等级应该参与的。”昆卡坐于甲板厉声说道。
“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吧,看这漫天飞雪你这几年游荡应该不会好过吧!”克尔苏加德讽刺的说道。
“有劳费心,我等境界的人区区寒冷不足为惧,况且此片天地悠远宁静,正是散心的好去处,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昆卡盯着茫茫落雪由衷的感叹道。
“哼!”漫天大雪中幽灵船与冰雪宫殿对峙而立,在茫茫天地中似乎定格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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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魔族恶魔岛和死灵涧也同样迎来了不速之客,恶魔岛矮峰之上莱恩盯着对面开山凿洞的侏儒矮人愤怒的大声吼道:“山丘,你不要欺人太甚。跑我恶魔岛来挖洞安居是何道理,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嘶哑的嗓音因为气愤发出风箱般破裂的响声。而对面凿洞完毕的矮人似乎没有在意莱恩的愤怒,盯着眼前挖空的山洞露出满意的神态,似乎感叹自己的杰作,“恶魔小子唧唧歪歪什么,我只是在人族憋得闷了来你这岛上修养几年,正好和你做个伴儿,你还有啥不高兴的!”
“什么?几年?你个天杀的气煞我也!”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和“嘿嘿”的奸笑声在恶魔岛上传出老远,震撼着岛上魔族各人不明所以,纷纷陷入迷茫之中。
而远隔千里之外的死灵涧地带,瀑布后面的洞府中罗坦德吉利与兽王雷克萨对立而坐,慢悠悠的品尝着中间石桌上的香茶,气氛似乎十分微妙。
雷克萨率先开口谢道:“死灵大人通情达理!如此,外面纷争就由小辈们去处理,我等二人正可趁此良机到处游山玩水,这十年间不问世事做个闲人野鹤!”
罗坦德吉利面露无奈的微笑,“人、兽和精灵三族这么大的手笔,我有拒绝的希望吗。恳请兽王大人静候几日,我安排好族内一些事物,就与大人畅游天下!”
雷克萨点头说道:“理该如此,那这几日打扰了!”语罢,端起桌上热茶慢慢品尝起来,毫无回避的意思。罗坦德吉利看着雷克萨的表现无奈摇头,向着洞府深处漫步而去。雷克萨抬头盯着进入深处的背影嘴角上挑,露出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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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然平原魔军驻扎的领地也迎来了远方的来客,营寨外面巴拉那、路西法和亚巴顿帅领众人迎接着视线内越来越近的两辆豪华马车和身后护卫的几百赤甲军士。待到马车行至近前,头辆马车上率先走下一个背部弯陀手持骨杖的七旬老者,身着祭祀的长袍撒发着浓重的邪恶气息,同时一股刺鼻的药材气味扑面而来熏得迎接的三人微微蹙鼻。
路西法率先躬身施礼:“沃金祭祀远道而来一路奔波,请进帐休息!”巴拉那和亚巴顿也点头附和。
“短短路程只当游山玩水,没甚幸苦。就怕苦了阿卡莎那丫头!”驼背老者摆手沙哑的笑道,同时回头溺爱的看着第二辆马车缓缓下来的黑袍少女,少女面容白皙五官精致,满头青丝柔长披肩,身材异常丰满苗条,如同上帝精心刻画般引人侧目,想入非非。
少女挪步缓缓道来,对着眼前目瞪口呆的三人微微低头施礼,“阿卡莎见过三位统领,有劳三位统领出营迎接,在此小女子代沃金祭祀不胜感激!”低头裸露的如天鹅般白皙的项颈似珍珠般吸引着三人火热的目光,那如天籁般美妙的声音似乎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世间竟有如此尤物!真是上苍的杰作丢落在人间。”三人心中同时想道,回首看着沃金似笑非笑的神情连忙醒悟,急忙伸手请二位向帐中入住休息。
魔族圣女阿卡莎跟在众人身后缓缓向着营寨婀娜走去,边行边转过头来看向米纳河畔兽人驻军的地方,低声细语诺诺道:“你这狠心的人还好吗?当年一事过后你再也没有找过我,竟如此绝情!你不来找我,那我,只好来找你了!”低低的细语如忧怨的缠绵细丝,避过前方行走的众人飘散于天地之间,向着远方传达着如泣如诉的断肠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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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纳河畔兽人驻扎中心营寨中,尤涅若突然从静修中睁开双目,低沉的自言自语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你为何还是那么傻?我不是不爱、不想、不念,只是不可、不该、不敢!”语罢,一滴清泪流落面颊,滑落衣角滚在席上,渐渐挥发渗去,如一抹深深的痛苦埋于地下永不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