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平野上北风烈烈,遍地青草随风滑动,碧蓝的天穹下衬托着空寂的平原格外宽阔,如同一副绝美的画铺在那里一般。车队行走在茫茫平野之上,在世间显得那样渺小,却又给这片寂静的画面增添了一抹生动。
就在车队缓缓向着远方行进的时候,视野的尽头渐渐出现一个黑色小点向着他们靠近过来,越来越近,慢慢浮现出一骑人马,那人身材高挺瘦弱,披着一件宽大的蓝色外套在风中恣意摇曳,头上也被蓝色纱布包裹只露出一双精明狡诈的双眼,不时闪动着灵动猥琐的光芒,整体给人充满邋遢的感觉。那马,更是瘦弱,好像只有一副骨架般,让人担心承受不住上面那人的重量而随时垮掉。
那人似乎早就看到这里的车队,驾着瘦弱的老马‘滴答滴答’径直向他们行来,最终拦在众人前方,眯着那机灵的双眼盯着车队后方看个不停,猥琐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是何人?赶紧让开,知道我们是谁吗?”车队的护守将士抬手止住车队的前行,骑马走出车队对着前面拦路的邋遢家伙喝道。
“嗞嗞~,爷爷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了半个月了,还真有肥羊送上门来,不错不错!”邋遢家伙不理将士的吆喝,骑着那匹瘦弱的老马在队伍前面左右溜达,眯着小眼睛盯着车队看个不停,嘴里嘟嘟囔囔似乎颇感欣喜,听那声音似乎是个少年。
“你是聋子吗?赶紧滚蛋,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将士看他竟然对自己的话语如没听见般,一时气愤至极,开口大声辱骂道。
前面邋遢少年这才注意到横在他前面的护车将士,抬头眯着小眼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清清嗓子开口大声喊道,“把物资、钱财还有女人,对了,二十以下的漂亮女人!统统留下,饶你们姓名,去安排去吧!对了,还要再给我留一匹好马,还要一辆马车!妈的,这匹老马真该换掉了!”邋遢少年断断续续一惊一乍的反复强调着,末了还不忘低头痛心疾首的看了眼座下的瘦弱老马。
护守将士听到邋遢少年的大声吩咐,瞪大眼睛愣了足足有十秒钟,良久后才明白这家伙是来打劫的,“噗,哈哈,你疯了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护守将士回头和身后的将士们一起肆无忌惮的指着邋遢少年大声吵笑起来,“毛都没长齐还想打劫我们?还单枪匹马,真是笑掉我大牙了!”
“什么事,吵吵闹闹,怎么停下来不走了?”这时狄洪在后面听到前方的争吵声,辞别诺崇等人骑马赶了上来,看着领头的护守将士不悦的质问道。
“大人,这家伙拦住我们的去路,声称要打劫我们,你说好笑不好笑!”护守将士看到首领来了,走到他身边指着前方邋遢少年大声嘲笑的说道。
“哦?”听着下属的汇报,狄洪抬头看着前面打扮怪异的少年,驱马行到队伍前面与少年正对着,仔细的看了少年一眼后拱手说道,“朋友,大道两边各走一边,如果阁下有什么需求我们定当帮忙,可是这是什么意思?”狄洪毕竟是除了车队中间马车上华卢祭祀以外的行军首领,况且敢单枪匹马拦住他们去路的人定然不容小觑,所以他做足礼数,也不想平白惹些麻烦。
“爷爷说话听不懂吗?留下物资和女人,在备好良驹和马车,饶你们滚蛋,不然就弄死你们!”邋遢少年丝毫不领情,眯着小眼睛不耐烦的说道。
狄洪热脸贴冷屁股,这下气得不轻,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己方这么多人,队伍里还有部落的大祭司,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还真敢抢劫他们。
“哼!你作死就怪不得我们了!”狄洪板着脸冷冷地说道,同时吩咐身后的将士动手,杀了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狄洪不确定少年有些什么手段,不敢贸然对抗,还是叫手下去试探下比较好。
看着对面驶来十多骑面色不善磨刀霍霍的守护将士,老马上的邋遢少年低头无奈的说道,“本来想和平解决,非要逼爷爷我动手,看来不使些手段你们是不会乖乖听话了!真是讨厌啊,又要见血了!”说罢抬起头来,眯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将士们,眼中露出怜悯的神色,一切对他似乎满不在乎。同时从腰际左右各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宽刀,两把宽刀很有特色,一把刀的弧度向前,一把刀的弧度向后,似乎一把用来砍的,一把用来勾的。
两把宽刀在他手上随意挥动了几下,在空气中划出阵阵白光,挽起一朵朵银白的刀花。而后,少年横刀交叉于胸前,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自恋的说道,“也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我的手段,也好叫你们心服口服,到时也可帮小爷我吹嘘一番!”
看着邋遢少年那副欠揍的模样,众人再也忍无可忍,一起怒喝一声,举起兵刃纷纷杀来。一时之间车队前方刀光剑影,怒喝连连。
蓝袍少年一蹬老马,瘦弱的身体一跃而起,两把宽刀在其手中游刃有余,快速冲进众人之中,双手左右翻飞,轻巧的抵挡着众人的攻击,观其神态颇显轻松。
众人你一刀我一刀,打了半天却连蓝袍少年一丝衣角也没触碰到,倒是被他带着乱了节奏,渐渐似乎失去了体力,一个个气喘吁吁,而中间的少年却是在场中左右行走,不时用刀背拍着这个的屁股,抬脚踢着那个的下巴,就如同调戏儿童一般。
狄洪看着场中游刃有余,尽显羞辱意味的蓝袍少年,狄洪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果然深藏不露,看他场上如同儿戏一般的打斗,自己前去怕是也被羞辱的份,恐怕只有请祭祀大人出面了。
“无趣无趣,本来还想再发挥些小爷的本事,奈何你们这般不经打,不陪你们耍了,都滚一边去吧!”蓝袍少年似乎失去了兴致,双刀猛然发力爆出两条靓丽的光华,迫使着众人纷纷难以抵挡,做葫芦状一个个滚倒在地骨碌出去,狼狈不堪。
“这下可以接受我的要求了吗?还是你也要领教领教?不过告诉你哦,刚刚是示范下本小爷的本事,再出手我可不客气了哦,那是要见血的!”蓝袍少年利索的的收起双刀,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你休要张狂,我劝你尽快离开,不然惹怒了祭祀大人,叫你生不如死!”狄洪看少年如此威猛,心有余悸,不过想到后面的华卢祭祀,又充满信心,抬头很有底气地说道。
“什么鸟祭祀,听都没听过,叫他过来打的他屁股开花!”蓝袍少年抖了抖衣袍,抬头不屑的说道。
“好胆!那就让在下领教领教阁下的本事。”后面马车中突然传来华卢祭祀阴沉的声音,同时车队中间的一辆稍显豪华的马车上,车帘悠的卷起,走下一位面色阴沉,奸细双眼鹰钩鼻的中年男子,一席灰袍无风自动,似乎预示着他心里无比的愤怒。
华卢祭祀心思奸诈,嫉恨如仇,同时气量小的可怕,最是容不得别人敢侮辱自己,他享受别人的尊崇,对于胆敢侮辱自己的人定会杀之而后快,此时他就对蓝袍少年动了杀心,无比浓烈!
“终于来个像样的对手了,正好拿你开刀,过来送死!”蓝袍少年看着走下马车面色不善的华卢祭祀,依旧满不在乎的抱着双手眯眼戏虐的说道,言语中充满无比的蔑视。
“妈的!敢比老子还装逼,看我不打的你鼻子扁平!”蓝袍少年恶意的恨恨想道,最是受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装大蒜,自信的人有自己一个就够了,其余的见一个灭一个。
“去死!”华卢再也忍受不了,怒喝一声,身体悠的快速向前飞去,同时口中一连串魔法咒语脱口而出,一支支冰箭在其身后缓缓形成,组成成千上百个闪动寒芒的冰冷利刃,随着他前进的身体向着蓝袍少年怒射而去。
“还是个魔法师,我最喜欢被我近身后毫无反抗能力的小法师!看我突破你的进攻,到你面前打你屁股!”蓝袍少年眯着双眼,狠狠地说道,眼神和言语中尽显猥琐。
语罢,腰际双刀突然飞出迎上双手,原地只留下两道寒芒,而他的身体也快速迎着压迫而来的华卢祭祀急冲而去。
‘叮叮当当’空气中响起兵刃砍碎冰锥的声响,空中洒下一片片破碎的冰沫,蓝袍少年斩冰破刃,势不可挡的向着华卢祭祀怒杀而去,两人之间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近。
华卢祭祀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出手这般勇猛,连忙默念咒语,在其身前形成一堵厚重的冰墙隔在中间,而他的身体借助冰墙的阻隔急速向后倒飞出去。
‘噗,咚!’蓝袍少年斩尽所有冰箭洒下一层厚重的冰粒铺满脚下,就在即将与华卢祭祀面对面交锋的时候,却突然被突然出现的一堵冰墙隔离开来,冰墙出现太突然,以至于他没有收住趋势一头撞了上去,瘦弱的身体被弹得飞了回来坐在地上,痛的眼泪差点流出来,抬头摸了摸脑门上肿起的大包,气的差点跳脚。
“我日你仙人板板,和老子来阴的,竟然比我还阴险,我忍不了!”蓝袍少年愤怒的跳起来大声呵骂,那架势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周围围观的将士齐齐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没想到这个武技犀利的家伙却没有一点大师风范,怎么看怎么像个乡巴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