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月语魔伤
魔皇在寝宫内来回踱着步子,此时他的内心正如万条麻绳纠缠在一起,纵使有再多思绪也理不清楚。最终被他烦躁地驱赶至脑海的角落。他不知道为何韦利特灵会知道魔皇才会知道的秘密,并拿出来威胁他。昔日最好的兄弟竟然已经抛弃他,只留下冰冷的话语,和钻心的疼痛。强烈的危机感使他无法入眠,也打乱了他的心境,激发出了他那暴躁的一面。踱步的频率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了,他把身边一切能摔碎的东西都化成了齑粉,留下了满地狼藉,然后大步离去。站在城堡的最高处,魔皇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倚靠在墙上,喝着子民们进贡的上品血腥玛丽,进入了梦境。
眼前竟是一座宫殿,就连布置都和现在的魔堡十分相似。这是十年前的魔堡,一个让魔皇获得了力量并留下了阴影的地方。自从继位魔皇以来,他终日被这个梦魇缠身,这也使得他的情绪越来越暴躁,甚至到了失控的边缘。梦境中他走向老魔皇的床铺,跪拜在地上,聆听着老魔皇的遗言。“天月之夜终于来临,月亮在过去的十年来终于闪亮,魔皇之位也要继续传承。古老的梦魇终于要脱离我身,来吧,野心勃勃的少年,掏出我的心脏,舔舐上面的鲜血。吃掉它,吞噬它,你将获得力量,王者的威严。下一个天月之夜,你的王位将再一次传承,这十年将给你足够的考验,你我将在守月之地重见。作为龙神的子孙,尽到自己的责任。快吃掉我的心脏,获得我的力量,让我飞升。
魔皇照做了,他贪婪地望着那还在跳动的心脏,张开大口吞噬了它。心脏下肚,他顿时感到全身一阵抽搐,许多无形的大手似乎在撕扯着他的身体,他看到全身的肌肉在无声地脱落着,剧烈的疼痛,仿佛粉碎了他的灵魂。突然间,眼前一黑,晕倒在地。绝望,无法忍受的痛苦,已经没有的意识都在折磨着他,精神每到崩溃的边缘,却都有一股清泉般的能量将其挽救回来。魔皇清楚,到了这一步,他已丧失了毁灭自己的潜力,怕是以后的十年也没有了。他终于明白老魔皇在死前为何是解脱而不是不舍,成为了魔皇与其相伴的是权力的斗争,和终日缠身的梦魇,他感受的是绝望的冷漠,无法死亡的痛苦,他好像看见了老魔皇银色的龙魂,高挑的嘴角,在嘲笑讽刺他的无知。和十年前自己一样对于权力的贪婪。他已拥有了最强的力量,但这一切已经不是他想要的能承受的。
生命不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变成了听天由命,被权力左右的没事傀儡。
一切都变了。
魔皇在疲惫中睁开了它的血眼,血红之眼耀然映着那黑界天空中不再闪亮的星辰,暗淡,却又似乎仍然在闪耀,从这双眸子里仿佛能看见岁月的沧桑,读懂了万物兴衰的过程,却又能看见易怒的心境,稚嫩的城府。也许魔皇的本来就是一个矛盾体,一个拥有着最强力量和不稳心境的矛盾存在。这也使得他容易被人利用,最终落得无人可信的下场。也许,这就是苍天对于生命的惩罚知道,力量越强轻便与脆弱,通过心理的折磨,使其在痛苦中度日如年。
“韦利特灵,我曾经最好的兄弟,天月之夜即将来临,我将要解脱前往那守月圣地,我可以把王位传给你,可是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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