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原来你还藏着这么一大笔钱啊!“
吴老六话音刚落,刚要好好数落一番事事装穷的云天问,眉眼一扫,心中却是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直到这时,吴老六才算是看清,这揉到乱糟糟一团,只怕连狗都不会要的,云天问却仍然舍不得般一遍一遍欣赏摩挲的,是什么了!
具体地说是钱。
形象地说是人民币。
更为准确的说,只怕是这个吝啬鬼云天问的命根子!
但最最最过分的是,这一团团被重新铺平的钱里,没有一张是超过十块钱的!
“喏,给你,小爷我大气,用钱买你一瓶黑狗血!“
云天问在吴老六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张一块钱的递了过去。
至于剩下的那些钱,竟然又宝贝般全部叠在了一起,准备重新放回兜内!
“哎呀我去,老夫真是服了你了,小财迷,我知道你抠门,但却没想过你竟然抠门到这般无法无天的境地!“
“一块钱就想买我一瓶黑狗血?你开玩笑呢吧?赶紧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了!“
吴老六看着云天问递过来的一块钱,已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对方了!
“真当老夫没见过钱,一块钱,呵,我穷疯了吗我?“
想他也是活了一把年纪了,抠门的人,他见的多了去了!
却是没有见到过一个如云天问这般,小小年纪就可以如此抠门的人!
他真是日了狗了!
“您别生气啊,您老还差钱吗?再说您也知道对我来说这一块钱都来之不易,已经不少了!“
“不瞒您说,我的钱还需要攒着,有其他重要用途呢!要不然您就当可怜可怜穷苦大众,您就卖我一瓶黑狗血吧?”
“我要不是担心怕被咬伤,打针还需要花钱的话,我就自己去找条黑狗放血了!“
云天问也知道此时此刻,这一块钱买一瓶黑狗血,确实是有点太少了!
但是却也没辙,多攒一块钱,距离他的梦想就近了一步!
虽说这一步很小,小到几乎微不可查。
但,正所谓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他相信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他会攒够钱的!
钱,不吹不黑,对于云天问来说真的是有极大用处的。
他看似吝啬,实则谨慎小心,精打细算,从不浪费一丝一毫。
当然,攒钱的用途和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及那些不足为外人看见的庄重和正经,暗暗藏于他心底,从不为外人道也。
“既如此……老夫也不是小气之人!这黑狗血全当我送你了,你且等着!“
吴老六三角眼中的眼珠子咕噜噜转动了一下,略一思忖,似乎想到什么,他眼神中暗芒一闪。
随后,起身走向后院,片刻之后,手中拿着一个,里面装满暗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子走了过来。
“拿去吧,不过这早餐你总该请了,这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对吧?“
吴老六将手中的小玻璃瓶递给云天问后,凝视着对方说道。
接过吴老六递过来的小瓶黑狗血,云天问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好。
而后对着吴老六嘿嘿笑了两声,便是钻到了后边的小房间里。
待到他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道袍已经完全换掉了。
此时,云天问上身穿着一件袖口微微有些发磨,磨损的程度好似颇有些中世纪古罗马风格的短袖t恤。
搭配着一件洗的已经有些发白了的牛仔阔腿裤,脚下却是蹬着一双异常洁白无瑕的白色板鞋!
看来在邋遢的人,总归是有些特殊癖好的。
譬如云天问,哪里脏都可以接受,这鞋可是必须保持洁白锃亮的!
“好嘞!吴大爷,您看我这一身行头可以不?我这美貌够不够资格今晚陪你睡?“
云天问有些得意,有些闷骚的向上缕了一下已经遮住半个眼睛的头发。
便是这么随意一个举动,就形成了一个颇具韩范儿的发型,娃娃脸微微一笑,对着吴老六闷骚般说道。
随后,他走到之前的凳子那里坐下,将桌子上的装有黑狗血的小瓶,小心仔细的揣进了牛仔裤的兜里!
“滚一边去,老夫可没那特殊爱好!别岔开话题,对了,老夫那坑蒙拐骗必备道具——道帽,是不是被你弄丢了?“
吴老六却是根本不吃云天问这一套,瞥了一眼云天问的头顶之后问道。
“跑的时候弄丢的吧,逃命要紧,谁还管那玩意儿啊!这也不能怪我,您老说是不是?“
云天问嘿嘿一笑,宝贝似的掖了掖兜里散碎的,屈指可数的钱,对着吴老六防备般说道:“那破烂玩意儿丢了也就丢了,你可别想我赔钱!”
“不要你赔钱啊,看你吓得那个熊样!“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看大门守着吧,我去后院睡觉了!“
吴老六白了一眼云天问,很是鄙视的说道,然后便是起身准备离开了!
云天问见状转身将门锁好之后,急忙跟了上去。
进入后院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吴老六,走到一旁的老爷椅,也是躺到了上面!
只是才刚刚闭上眼睛,云天问就是急忙睁开了双眼。
因为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张老头的脸却是再次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整晚整夜的梦境,直至天色微微有些放亮。
云天问才是迷迷糊糊的睡着,只是梦中,却依然被张老头穷追不舍着!
当闹钟铃声重新响起的那一刻,云天问睁开双眼,走到一旁的水池旁,随便洗了把脸。
随后抓起自己那部当作板砖来用的老手机,就是离开了吴老六的殡葬店!
呼吸着属于清晨独特的清新空气,感受着温暖和煦的阳光。
云天问竟然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晃了晃仍旧有些低沉的脑袋,顶着一对熊猫眼就是向着学校走去!
南江大学,在全国来说,算是一个二流学校。
而云天问所选择的历史系更是这二流大学里的末流专业了。
言简意赅,云天问更只能算作是一个末流的大学生,大学三年多来,每次考试都是只能做到勉强不挂科而已!
来到学校之后,云天问径直向着班级走去。
原本都已经是大四了,按理说是可以随心所欲不去上课的了,想去就去,想逃就逃。
但是这一科却是必须要去的,因为这是他们的系主任,俗称灭绝的老巫婆授的课。
要是翘课的话,只怕会是死得很惨,很惨,直接死翘翘了!
“老三,你可算来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还以为你要翘课呢?正准备点名的时候去隔壁班随便拉一个凑数,叫一个过来帮你喊到呢!“
云天问才刚刚踏进后门,一个高鼻梁大嘴巴,皮鞋擦的锃亮,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穿着超人短袖,坐在后排椅子上的俊朗男子就是对着云天问说道。
从其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腱子肉就可以看出,他平时应该是一个很注重健身锻炼的人!
没错,这人正是他们寝室老大王宇直!
“怎么敢不来啊,万一被那老巫婆发现就惨了,老大,怎么没看见二哥和老四?“
云天问来到那男子身旁坐下,看了一眼四周后,发现前面已经都坐满了人,却是没有看见自己寝室的另外两人!
“三哥,你来了啊,这是给你带的馅饼!“
就在云天问话音刚落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了另一道嗓音。
只见此男子带着一副博士伦眼镜,身材有些肥胖,头发更是有点油油的。
小小的眼睛躲在堪比啤酒瓶底的眼镜片后,显得有那么一丝猥~琐,一丝放~荡,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穿着背心短裤,趿了一双鞋拖就跑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