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虞无忧犹豫着不说,如媚轻松一笑,“我想,你的武功一定很高,能隔空取物。(w..)只是,你怎么被暗卫投毒?”
“咳——”虞无忧以中暗卫毒掌为耻,这时候被如媚说出来,若是换个人,他一定一掌取了其性命。可是,如媚心无城俯的说出来,他除了脸红尴尬外,并无杀意。
虞无忧清了清嗓子,不答反问道,“你枪击了十来个人,最后三人是怎么解决的?我没有听到枪声。”“我用的银针,戳其死穴而亡。”如媚想起那天的情景,至今如恶梦一般,真不敢相信,她毫不犹豫就枪杀十多个人,以银针刺死三人。
感觉到如媚的颤抖,虞无忧神情不定,最后叹息一声,坐着没动,关心道,“当时,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们,所以,你没错。有时候,为了国家,为了亲人,亦或者保护朋友,开了杀界,情非得已,你不必有负担。”
“我不知道,若娘亲知道我杀过人,是否还愿意看到我。”如媚抱膝促谈,再次看向天上的月亮。
无论你在哪里,与亲人看到的月亮,都是同一个。所以,月亮世代被人用来思家。
看着明亮的月亮,如媚突然想起什么?双手一拍,激动地喊道,“明水!明水洗眼,能去雾明目,还有安神的作用,可以去烦热!”
“明水?”虞无忧从未听说过,好奇地问道。就见如媚起身跑到河边,并解释道,“明水,亦称方诸水,月明之夜捕得方诸,才有我要的方诸水!”
方诸水对虞无忧的毒症,虽有效,却效果不大。烦热去了两个时辰,又开始反复;视力有清明片刻,却也恢复原样。
如媚忏愧,她看过的医书那么多,却解不了虞无忧的毒。还好方诸水无毒,不然,虞无忧岂不成了她的小白鼠?
好吧!虞无忧已经成为她的小白鼠了。
这一路上,她又是柏叶露,又是菖蒲露,再是方诸水。只要她想得到能清目明目的,全给虞无忧用过。
还好,这些水没毒。
两人条件苛刻,如媚能想到的,也只能是取大自然的水,为虞无忧清毒。
夜深,加上疲累,如媚进入梦乡。她时而拢紧衣衫,却因睡着,衣衫渐松,寒气袭进衣内,冷得如媚在梦里,也知道要拢紧衣服。
虞无忧为火堆添柴,感觉到空中扬扬洒洒,他伸掌平在空中,感觉点点滴滴触手,很快就融成水。
脸上白如羊脂的男子,偏瘦挺拔的端坐在火堆旁,扯了嘴角笑无声。
下雪了!
在他眼不明,身中毒,薄衣在身时,下雪了。
南焰,四季如春,何时下过雪?可想而知,当南焰人知道下雪了,一定是欣喜一片,可虞无忧只觉伤感,这是天在惩罚他?
嫌他不够惨,下场雪来增加他的狼狈?
火堆对面,横卧在地的人儿打了个抖擞,打断了虞无忧的伤感。
虞无忧从来就不是个伤春悲秋之人,越是逆境,他越是坚强。
凭着这些天的接触,虞无忧知道如媚没有内功,除了会轻功,便是半知不解的点穴功夫,还好穴位认得准,手劲姿势都不对,可想而知,如媚的点穴功夫,点在身上毫无效果。
“穴位认得准,一定是她医书读得多。”虞无忧想着这些天,如媚总想出明目的方子,不仅勾起唇角,边他都没意识前,笑出声。
咳!虞无忧严肃神情,知道如媚没有内力,在这下雪天,一定受不了寒。若她再有个发热什么的,两人就真是到绝境了。
虞无忧气息一沉,利索地站起来,哪像个瞎子能做到的?
可虞无忧虽没瞎,视力却模糊不清。他拭着寻来四根树枝,立在如媚周围,再将自己的衣服解下,系在树枝顶,做了个简小的帐篷。
他坐在如媚旁边,掌抚在如媚背上,催动内力,为她供暖。
一股热量,汨汨流向四肢百骇,令睡不安寝的如媚,瞬间沉入梦乡,一夜好眠……
“哇,下雪了!”如媚‘骨碌’一声,爬起来冲出‘帐篷’,欢呼着踩雪,哪怕她冷得哆嗦,却也不缩回火堆旁。
如媚甩着脑中的印象,那是双深情的眼神,眼中显出自己缩小的脸庞。可是,等初醒的如媚,定睛寻去时,那眼中只有空洞,哪有什么情深,甚至吸自己入目的眼神?
想着翩翩君子模样,身材偏瘦的虞无忧,他一向与人如君交,亲和有礼。下雪了,自己竟然还能睡得香,一定是他帮自己驱寒。
如媚俏脸一红,刚才,她差点误会虞无忧,以为他在情动。
如媚为自己心思不洁而愧,转身向虞无忧,欲向他为自己驱寒而道谢,却见虞无忧身着睡衣,取下‘帐篷顶’,从容不迫地穿起来。
难怪,自己醒来时,会产生误会,不仅是虞无忧的眼睛,还因为他的着装!
虞无忧只穿睡衣,守着熟睡的自己,这……
这得多感人?他在下雪的夜里,竟不顾自己温暖,用外衣为她遮雪,用身子为她挡风,用……用功力为她驱寒。
别说虞无忧的视力模糊,又算他眼目清明,可他守在自己身边,却隔了哪怕一毫米距离,绝对不碰到自己,这般君子行为,自己刚才在误会……
“什么时候下的雪?你一晚没睡吗?这么冷的天,你身上还有毒,若冻着了可怎么办?”
“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虞无忧说过,只要如媚保证不让他瞎,他回到轩辕就能恢复视力。
可是,如媚此刻听了这话,满满地窝心。可是,这男子身材偏瘦,样子虽好看,皮肤白似羊脂,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呀!
为何,心会‘呯呯’跳得失了节奏?
目光从虞无忧身上移开,如媚看向满野的雪。
这雪很薄,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其吹化,可是,这片雪还是顽强地集了起来,将草地上形成薄被,看着竟让如媚有些温暖,虽然,她冷得打哆嗦。
“要是现在是腊月就好了。”
“你还嫌不够冷?”
“不是,腊雪能解一切毒。”腊雪取霜法:用鸡毛扫取,装入瓶中,密封保存于阴凉处,虽成水液,历久不坏。
它不仅能解一切毒,治时气湿疫、酒后暴热、小儿热狂啼等,亦治黄疸,但服时须稍加热。腊雪洗眼,能退眼红;煎茶煮粥,可以解热止渴;涂抹痱子有效。
而且,腊雪还有益于菜麦,又能杀虫蝗,用以浸五谷种,则耐旱而不生虫,洒家具上能驱苍蝇,储藏一切水果和食品,皆可以免蛀害。
虞无忧听了如媚的话,全身一抖,她又想出让自己做试验的方子了?可虞无忧不愿再试了,以如媚这般勤奋,若哪次想出的方子,与自己所中之毒相克或相辅,令自己毒性增加,那么……
“我觉得,你用柏叶露就挺好,咱们还是想办法快回点轩辕,这样,我的眼睛和毒也解得快些。”
“好吧!”如媚失望地应着,刚才还蠢蠢欲试,看这初雪对虞无忧有没有效。不过,现在她打消了念头。
医书上记载,因春归有虫,雪水容易腐败,所以不能入药。
只有腊雪才有这些效果。
同理,这初雪中也有细菌等物,若是喝了生虫,洗眼睛引起疼感,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若没有医好人,还让病情严重了,自己就不仅仅是庸医,简直是害人!
如媚从没承认过自己医术了得,虽然她的启蒙老师——南怪和叶以默,这两人超厉害,可自己经验不足,不足以论医道。
“你若再不快点,我得冻僵了。”见如媚发愣,虞无忧缓慢地说道。率先顺着河边,向南走去。
如媚急忙跟上,两人保持离了三岁远,“虞无忧,谢谢你。”
“该我谢谢你没让我瞎,怎么你反过来谢我?”虞无忧好奇地说道,声音依旧缓慢。
“我昨天没有冻醒,一定是你帮我驱寒。我知道,你们武功高的,能驱寒。”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知道得还真多,什么武功高强者,能驱寒,能隔空取物。这些谁教你的?”虞无忧边走,边笑看着如媚,表情温柔极了。
虞无忧皮肤白如羊脂,精制的五官,身材高大,总是一脸笑容,表情温柔。若不是身材偏瘦,如媚一定会感叹:虞无忧一定是老天爷的宠儿,世间哪有这般好看的人?哪怕叶以默乃天下第一美男,可气质温润,不及虞无忧。
气质的差异,便让如媚觉得,虞无忧比叶以默更好看。
只是,他太瘦了,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弱。可是,他武功很高,并不弱。
“你既然在南焰游玩,就该知道,我曾与南焰小侯爷交好。他的武功也很高,所以,我就知道了这些。”
如媚隐瞒着龙莫邪,既然虞无忧知道她和叶以默的事,那么,就只说叶以默罢了。
虞无忧突然站定身子,还好如媚与他错开身子走着,不然定会撞上他的背。
不过,这人偏瘦,估计撞上去也不会太疼。
不对呀!太瘦就没有肉,撞得更疼!
“我与他,谁的武功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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