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公子制住小厮,如媚并不知道,只知公子近身后,小厮便松了手。.t.此时,公子一副无害的表情,眼看要受捕快的欺负,如媚冲过来,将公子护在身后,对捕快陪笑,递出一吊钱道:
“这儿没有打架,捕快大哥误会了,劳烦你们跑一趟,真不好意思啊!”
“没有打架?那他怎么回事?”捕快不理递来的钱,绕过如媚看向虞无忧。
他记得,他们来的时候,虞无忧半跪在地上,由如媚扶着起来的。
虞无忧能对如媚言词,对不愿理捕快。就算他感觉到捕快在问他的事,却侧开身子,不执一词。
呃……
一个面馆摊,就有两个人忽视他的话,简直……
不能忍!
捕快怒火‘噌噌’上冒,可一个小少年,一个瞎子,他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弱小呀!
捕快将怒火全冲向如媚,“你们是做生意的吗?我看一点都不像!来人……”
“大哥,我们是良民,他俩刚才吵架,怕冲撞了大哥您。所以……”如媚加了两吊钱,将三吊钱递给捕快。谁知……
捕快一把甩开如媚拿钱的手,爆怒道,“我任捕快一职,拿朝廷俸禄,管一方百姓平安,岂能受你的钱财?”
似乎,捕快见如媚拿钱贿赂他,怒火更大了,打向如媚的手,重了些。
如媚被打偏了身子,失了平衡,向公子方向倒去。
见公子眼中狠戾一闪而过,胯部一动,如媚知道他要动手,忙求助般搭在少年肩上,注视着公子的眼睛,向他摇头。
虞无忧也紧张了,虽然眼睛看不清,可感觉灵敏。在如媚被打偏的一瞬间,他便冲过来,扶着如媚的肩膀,关心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伤了?”
“没,没事。”如媚夹在两男子之间,对虞无忧突然近到身边,有些不习惯,结巴地回答道。
捕快一出手,便知如媚没有功夫,又见两个男子正常地护着她,一看就是一家人。只是……
“这位公子服饰明显比你们好,他是你们什么人?”捕快指着公子,问如媚。
他只能问如媚,因为,其他人当他空气,他才不自找没趣呢!
如媚支吾着,就听公子道,“我是她弟弟,受姐姐爱护,衣食住行尽量选最好的,陈捕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你家嫂子要生了,只怕一会儿你会很忙,要问就快点问。”
“呃……你,你怎么知道……既然是一家人,有事回家再吵,别吓着街上的行人。另外……我是个正直的人,查案的时候,最讨厌别人行贿!弄得好像你们真做了坏事一样。”
“没,我们没有做坏事,摆面摊的,能做什么坏事?陈嫂子要生了,这点钱算我给宝宝的见面礼,陈大哥拿着吧!”
如媚将三吊钱递给捕快,麻烦人家跑一趟,总要给些喝酒钱。
这次,陈捕快没有推,拿了一吊钱道,“兄弟们卖酒喝,侄子还没出生,要什么见面礼?谢啦!以后遇到麻烦事,尽管找我帮忙。”
陈捕快带着人离开了,在他认为,公子能知道他家的事,定是附近的住户。最近镇子无案事,看来,他们真是良民。
排除了如媚等人打架的嫌隙,陈捕快才取了一吊钱卖酒喝。这样的举动,让如媚只觉得他豪气,一点也不像受贿。
待捕快们离开,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如媚收拾着桌碗,却见公子来到她面前,认真地说道,“我记住你了。”说完,他就放下一个银无宝——十两银子,离开了。
如媚拿着无宝追上去,还给公子道,“大黄鱼一两银子,其他配送,你说好赏一两银子的。所以,只需二两银子。”
“……”公子仿佛遇到难事,皱眉看着如媚,道,“我没碎银。”“啊?”这次,换如媚皱眉了,却见公子抚平她的眉道,“这样才好看。”
“……”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撩妹?妈惹,她和龙莫邪成亲,行夫妻之事,也没有被撩过,感觉、似乎……
如媚正歪歪着,腰间一紧,被虞无忧抱到一旁,“他让人砸摊子,剩下的银子算赔偿吧!”
公子看着如媚,哪怕虞无忧赶来,做了一系列动作,他依然看着如媚,直到听到虞无忧的话,眉头才展开,仿佛主意是他想出来似的,道,“多的就赔偿吧!”
“我可以教你几样做菜的方子……”既然别人大方,如媚觉得,自己也有些回报才行。
两人素不相识,虽然差点大开杀戒,却没有人受伤,也没有砸坏东西。若如媚现在收了他的银子,一辈子欠着人还不如用膳食方子相还。
不欠人一身轻,虽然,如媚欠的人多了,如叶以默,如媚欠了他的情;如王大哥,如媚欠了他的命。
可如媚不想欠公子的,在能还得清的情况下。
如媚和虞无忧一路向北,直至到轩辕都城附近的一个集镇,一切顺利。
如媚每经过一个集镇,都会停留一天,做生意。早上的面馆摊,中午的小吃摊。不仅有虾米调味,还有虞无忧路上捕的野味,经过如媚之手,卖向吃客。让如媚大赚了一笔。
人家出游都是花钱,而如媚一路回轩辕,野味吃了,风景也看了,钱也赚了。
未时一过,客人便少了。将一碗清蒸大黄鱼端上桌,如媚端起饭碗开吃。
虞无忧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筷子转向大黄鱼,停在鱼上方没动筷。他不确定地向四周看了看,只有自己和如媚吃饭呀!
一条大黄鱼,加工后端上桌,值一两银子。如媚见钱眼开,一直不煮给虞无忧吃,也不让他碰晒干的大黄鱼。
所以,这碗大黄鱼端上桌后,虞无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睛早好了,此刻却忍不住揉了揉,清蒸大黄鱼还在。
而且,如媚一筷子就挑了半边鱼肚皮,送入嘴里,“真好吃,你怎么不吃?”
“呃……这碗大黄鱼,是给我们吃的?”
“是啊!”如媚一说完,就见虞无忧放下筷子,双手抱胸道,“说吧!有什么事?”这段时间的相处,虞无忧知道,摆在如媚面前的食材,对女子来说,都是用来赚钱的。
她才不会将值一两银子的大黄鱼,平白无顾送给他吃。所以,还是弄清楚再开吃,虽然……
自如媚第一次,将鱼清蒸给公子吃后,虞无忧便也想吃大黄鱼,可如媚硬是不给弄。那段时间,虞无忧堵气,不帮如媚揉面,可女子倔,挽了袖子,自己揉面!
不过,虽然他不帮着揉面,可如媚依然帮他换药敷眼睛,所以……这冷战没坚持多久,待面馆摊再摆时,他还是主动帮如媚的忙。
所以,虞无忧断定,一定是如媚有事求他,才会清蒸大黄鱼给他吃。
可如媚又夹了一筷子大黄鱼的尾巴,反正大黄鱼也没小刺,这尾巴上的肉也不少。
“你再不吃,我就吃完了。”
“吃就吃,我还不信你能让我摘天上的星星!”虞无忧赶紧拿起筷子,将装有大黄鱼的碗端到面前,只剩一个鱼头和半点鱼肚子。
想着如媚连‘借’银子的事,都不让他做,一定不会太为难他,虞无忧放开戒心,开口大吃,呃……一口鱼骨头……
“这鱼比不得鲫鱼,头没有一点肉,不要吃了。”
“你不早说?”
“你看客人,谁吃了鱼头?”……
锅碗灶等装上车,虞无忧好奇地问,“你都要进帝京了,还要这东西?”龙将军府会缺了如媚吃喝?虞无忧不信。
如媚坐进马车里数钱,一路走来,赚了近百两银子,太好了!
“这车上的东西是我赚钱的营生,怎么不要?有了这些东西,我走哪儿都不怕饿着了。”如媚想了想,拿出十两银子递给虞无忧,“你身无分文,这些算是一路上,你猎的野物钱,拿着。”
“一路上,我猎了多少野鸡、兔子,就值这么点?”
“别忘了,你一路吃吃喝喝,可没付钱呢!这马车是我的钱买的,也没要你搭车钱。哼!”如媚立刻就摆了脸子。她给虞无忧银子,是看在他救过自已,护自己周全。原以为他人好,没想到,竟然算起后帐了。
不摆脸子不行,不然如媚的银子就会少了。
好不容易赚了个百两银子小金库,说什么也要保护好。
虞无忧想要猎野物的钱,如媚就能摆出十条收钱例子。想着,如媚便收回递银子的手,虞无忧贪心,她便一分不给!
虞无忧却见机,忙抢过十两银子道,“别呀!在下出行一趟,连点礼物都没钱买,就用这十两银子买礼物回家。”
“喂!你这人,我给你时,你嫌少不接;不给你,你还抢了!”
“如媚,这一路上,多谢你的照顾。我说过的话还记得,这十两算我借的,以后会还二十两你。”瘦瘦高高的虞无忧,肤如羊脂,站在车前,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
看着弱美人,如媚想抢回钱的动作一顿,这厮皮肤真好,竟然晒不黑!
“我不要你还,若不是你救我,只怕……”
“行,那我就不欠你的钱,你欠我一条命!后会有期!”虞无忧欠揍地说完,转身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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