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衣翩然星阑珊 第19章 星魂归来
作者:紫衣翩然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五日在忙碌中一晃而过。网.136zw.>

  沙漏从亥时指向了子时,又由子时向丑事迈进,也就意味着一天就要过完。转眼已经到了星魂与安梓衣约定的最后时间,再过半个时辰,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初夏的夜,漆黑如墨,月光柔柔地撒下一片清寒,大地静得只听得见知了清脆的鸣叫声。

  安府,除了安梓衣的房间还亮着灯,其他人都陷入了沉睡。

  一道幽蓝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飞快地掠过夜空,衣袂飘飘,恍若谪仙。

  不多时,这道身影便落在了安梓衣的小院。

  “进来。”那道身影落地没多久,一道清冷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房内响起。

  安梓衣端坐在书桌前,手执毛笔,在橘黄色的烛光下认真地批阅五个掌事传回来的密函。

  烛光洒在她的脸上,她一贯清冷的小脸仿佛蒙上一层。透过烛光,她的眸子有些迷离。

  安梓衣穿着一条薄薄的真丝睡裙,睡裙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未完全发育好却诱人的曲线。

  星魂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诱人的画面。

  出于前世警惕的本能,在星魂毫不掩饰地落入她的院子的那一瞬间,安梓衣就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在星魂一步步走到安梓衣身后的时候,她淡然地在密函上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未干的墨迹,把密函合上,放在一旁。

  安梓衣放好毛笔,对着星魂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声音淡淡:“坐。”

  星魂笑得一如既往的邪魅,叫他坐他就坐,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也不知道星魂大人是如何想的,把一旁好好的椅子晾着不坐,非要跟安梓衣挤在一张椅子上。

  还不等安梓衣开口,星魂的视线便落在安梓衣刚刚批阅过的密函上。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他看了一眼密函上写着的“醉欢楼”三个字,又看了看安梓衣这明显被翻新过一番的屋子,顿时饶有兴趣地对安梓衣道:“你便是最近那个名声大噪的醉欢楼的新楼主?”

  “嗯哼。”安梓衣淡定地点点头,看着星魂的眼眸补充道:“不是新楼主,我一直都是醉欢楼的小主。醉欢楼本就是我娘留给我的,本就是我的东西。”

  星魂把安梓衣搂在怀中,迅速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嗯,的确,这帝都似乎也没有哪个女子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星魂!你规矩些!别随便动手动脚的!不然小心我剁了你的手!”安梓衣紧紧地蹙眉,她不喜与人如此近距离地进行肢体接触,所以下意识地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但安梓衣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星魂抓住她的手,不容挣脱。

  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生来就有差距。

  安梓衣气恼地瞪着星魂,后者却是一脸嬉皮笑脸。

  再一次感受到星魂的体温,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冰冷,亦如他白得几近透明的肤色。

  “别如此小气嘛,人家很累的。”星魂挑起安梓衣的下巴,笑得像极了一个纨绔少年,但偏偏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得像红酒一样诱人,非但不具有纨绔少年的恶劣,反而还让人不由得入想非非:“为了你,本座这五天可谓是不眠不休、万里奔波、寝食不安、食不下咽,你就这么回报本座?”

  五日前的测试,安梓衣身上发生的事诡异至极,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当时星魂没有告诉安梓衣什么,因为他也回答不出原因,只留下一句话,等他五日。

  安梓衣知道此事会不简单,她在心中暗暗记下这件事,不管有没有进展,她都记着星魂对她的这份恩情。她日后一定会回报他,用她自己的方式!

  被星魂挑起下巴,安梓衣被迫注视着他。网.136zw.>

  她望进他的眼底,不由得愣了愣。

  星魂形容的不眠不休、万里奔波似乎并不夸张。

  五日前的星魂是何等的尊贵优雅和神清气爽,又是何等的夺人眼球和明眸皓齿。

  而现在的星魂,虽然依旧明眸皓齿、夺人眼球,也依旧贵优雅。但与五日前不同的是,如今的他一身的风尘仆仆,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疲惫。

  安梓衣甚至清楚地看到,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疲惫更是无法掩饰。

  即使是如此的疲惫不堪,依然挡不住他那种迷倒万千少女的邪魅气质和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王者霸气。

  安梓衣心中微微感动。

  此刻说她心中没有一丝动容,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并非草木,她也有感情。但安梓衣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普通的感动,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真是,寝食不安和食不下咽哪里是这样用的!”安梓衣干干地笑了两声,以缓解这如此尴尬的场面。

  其实安梓衣不知道的是,星魂回血狱城的这一趟何止是万里奔波!这一路上的艰难和进入血狱城禁地的险阻,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但星魂笑得邪魅妖娆、毫不在意,这些艰难被他掩饰得极好,就连安梓衣这样学过心理学的现代杀手都没有看出来。

  “本座说可以如此用,就可以如此用,谁敢质疑?”星魂非常傲娇地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安梓衣看着他,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挑眉:“啊,那可真是辛苦左护法大人了,不过我希望呢,你的辛苦没有白费。”

  星魂笑着摇摇头,轻轻推了推安梓衣的脑袋,道:“你这丫头,这心当真是冰做的!本座可是奔波了五日哎!你就给本座一副如此不冷不热的表情,怎么的也得热情地给本座一个香味吧?”

  星魂说着嘟起嘴就要凑过去,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还没等他凑近安梓衣的脸颊,安梓衣就一把推开他,冷着脸忍无可忍的道:“星魂!你堂堂云王殿下、东璃国的左护法,传说中大陆历史上天赋第二的强者!怎么就这么一副纨绔少年的德行?就不怕传出去碎了一地少女对你的崇拜之情?”

  “碎了就碎了,本座可不在意。况且,本座也只是这样对你,谁人能知?”星魂笑得邪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安梓衣散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

  安梓衣不自然地从他手里抽走发丝,没好气地道:“坐好,别动手动脚!”她虽这样说,但若仔细看,便能看到她的耳根可疑地涌起一抹粉红。

  但星魂奔波了五日,哪会那么容易就罢休?

  但安梓衣不给他有所动作的机会,她站起身,离星魂远了些,坐到了床上。她双臂环抱在胸前,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你,不会是奔波了五日,什么结果也没得到,所以故意用这招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吧?”

  这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间带着弄弄的肯定。

  激将法果然好用。

  星魂紧跟着安梓衣,坐到了她的床边。他不再嬉皮笑脸,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安梓衣,一字一顿:“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到身体极为不舒服?是不是有时连笔都握不住?是不是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晕倒?”

  安梓衣被星魂连续三个“是不是”问得微微有些呆愣,心下不解他为何如此清楚自己近况的同时,又瞧见他一脸严肃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安梓衣心下微微一冷,她想了想,如实回答:“确实如此。”

  她最近真的感觉很不舒服,有时候在处理密函的时候连笔都拿不稳,甚至有几次在沐浴的时候直接晕倒在了浴桶里。

  锦绾吓得够呛,通知云衣寻来大夫来为她检查,却被告知什么问题也没有。

  安梓衣也没有怎么在意,这些小病小痛跟前世任务事受得那些伤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原本安梓衣的身体素质就很好,十六年来几乎没有过什么伤病,所以她也没有怎么去追究。

  如今听星魂这么一说,她还真是有种心惊的感觉。

  “那你有没有什么奇特的感觉,比如,丹田里隐隐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星魂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星魂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这是安梓衣从来没见过的凝重,就算是在前些日子得知她身体的异样的时候,表情也没有如今的凝重。

  而且,在这分凝重中安梓衣似乎还看到一抹希冀。到底是什么希冀,安梓衣自己也说不明白。

  先前在听到她的肯定回答的时候,他放在身侧的手竟然也微微一紧。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传说中喜怒不形于色的云王殿下紧张成这样?

  最能让人恐惧的是什么?

  是未知。

  学过心理学的安梓衣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她现在心中仿佛乌云重重,低气压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但她转念一想。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她的身体都已经被那两大无解的咒印折磨得几近崩溃,原有的几层修为都摇摇欲坠。她都已经这样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最多也不过一死。

  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心也累了,死了反而还是一种解脱。

  安梓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淡定,仿佛天掉下来都能面不改色:“的确有这种感觉。”

  她先前还以为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但吃了药也没有什么改善,索性也就不去理了。

  但现在看来,吃错东西这种假设,显然不可能。

  当安梓衣说出这句话之后,四周便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就连树叶飘落的声音都像是噪音。

  低气压瞬间笼罩安梓衣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