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首都比武场内一号围场的座楼内,七个中年人脸色铁青的可怕,他们紧张地看着眼前鹤发童颜的长者。
“郑长老!怎么会这样!围场里怎么会出现二阶妖怪!”
“若是这两名弟子被这火蟾所伤,皇室那边一定又要借题发挥,插手我协会之事。”
“到时候,委员会那批老不休为了推卸责任,一定会拿我们学院当替罪羊!”
“是啊,是啊……”
“郑长老,干脆,中断比赛吧。”
“不……”中央的长者终于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七人的争论,“若是中断,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学院出错了?只要我说这是低阶妖怪,这就是低阶妖怪。”
“可若是那两名弟子死在这火蟾手下……这怎么瞒得住?”一名中年男子无不担忧道,若只是那少女也就罢了,可那少年明明是九级水平,众人怎么会相信,一只低阶妖怪能杀死一名一段九级的捉妖师,这不是明摆着唬人么。
老者闻言,撸着自己长长的白须便笑了,“是谁说,这两个小鬼会死在火蟾手下?”
中年人们闻言,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回了半空中的影像中,只见那少年持着铁扇左挡右挡,十分艰难地抵御重新从地底冒出的火蟾所喷出的火焰。
即使他不断地朝火蟾射去冰棱,可对重新用火焰包裹住全身的火蟾丝毫没有作用。无论冰棱以何种姿态,何种数量去攻击,只要一靠近它身边的火焰,便立刻化作了清水。即便有突破火焰的冰棱,顶多让其身上划破一部分或者青肿了一点,反而将此妖激得更加的狂暴。追逐起少年来也越发的疯狂,甚至数次都将少年逼进了绝境。
但这少年也是神奇,每次在绝境之中,他都能掏出一张中阶的符箓,什么“火凤符”“水龙符”“雷鸟符”等一张接着一张,好像掏不尽似的。
可即便是这样,那火蟾却丝毫没有受到伤害,想要重伤火蟾是不可能了,更何况那名少女……
一个中年人看着黑水潭里满身是血躺着的少女,方才火蟾从泥地里重新钻出时,她没来得及闪开,被火蟾的烈火所伤,即便这少女掏出了一枚镜子抵挡住了大部分烈火,当余下的也重伤了她,恐怕,她现在已经不行了吧……
还是中断比赛吧……中年人刚想开口,却被影像中的一幕惊到说不出话来,只见影像震动之间,一个墨黑色的巨球压垮了一路上的树木,带着不可阻挡之势朝火蟾滚来。
一瞬间,火蟾便被撞飞了,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甚至砸出了一个巨坑。
那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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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星尘对于这巨球的出现,又喜又忧、喜的是此物身形庞大,可以抵御同样巨大的火蟾;忧的是这奇怪的巨球是敌是友尚不明确。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巨球还是将他从火蟾一连串的攻击中解救了出来,且给他创造了一个好机会。所以施星尘毫不犹豫地将十几张不同种类的符箓一股脑地丢进了巨坑中……
劈里啪啦之间,有一股烤肉味隐隐传出。
再说这边,兔墨撞飞火蟾后,顾不得兔毛被火焰烧着,砰的一声瞬间缩小后,便慌乱地蹦哒到了黑水潭里,两耳一挥一扬不断地拍打着地上秀丽的脸颊,“丫头,丫头!天啊,老朽才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居然要归天了!”
“滚!死兔子,你才要归天!”
就在兔墨三瓣嘴一咧,准备哭丧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便幽幽地从它身后传来……
这不是小丫头的声音吗?兔墨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欣喜,低头一看,原本地上的秀丽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绿叶。
再转身,除了一些擦伤,秀丽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它的身后。
原来,在秀丽用水光镜抵挡住火蟾攻击后的刹那间,她便抓准间隙踩着踏云靴,驾着御风诀瞬间逃之夭夭,至于留在原地的,那只不过是秀丽留下吸引火蟾注意力的替身符。
本想着趁机脱战的,就留施星尘和这畜生互斗好了,谁知道兔墨这个不长眼的竟掺和了进来。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回来。
“替身符?”兔墨利索地跳到了秀丽的肩上,三瓣嘴一张一合,“这玩意儿可算贵重物,你哪来的?”
要知道替身术属于幻术类,因为懂幻术的捉妖师并不是很多,因此此类符箓也格外的珍贵。
随后兔墨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脸奸诈,“哦?是你那名义上的老爹给的?”
“是南国平给我的。”
南国平是一名以幻术见长的捉妖师,永嘉府市面上所流传的的有关幻术的符箓多为他所制。
而那次她赢了南九,她这个弃女重新引起南国平的注意,无论之前关系如何,能去京里参加总决赛那都是南府的骄傲。所以南国平倒也没小气,给了秀丽好几张幻术符。
而不远处的施星尘正紧张地观察着巨坑里的情况,方才那一连串符箓攻击后,火蟾没了动静,可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查看。
所以看到秀丽突然“死而复生”后,他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而是指了指巨坑,“你,罩一个水盾上前查看情况。”
凭什么啊?秀丽自然不会傻到去当敢死队,而是抱着兔墨咻的一下子倒退了好远,又拉开战了自己与巨坑的距离,却也不转身逃开,显然是怕自己把背露给对方时,被偷袭。
“你……”施星尘皱眉,只是话未说完,就见巨坑里一束耀眼的光芒瞬发而出,让人一时间睁不开眼。
就在秀丽快被闪瞎时,忽闻得一声闷哼,她便知道,那肯定是施星尘中了火蟾的招了。
她没有贸然冲向前去,也没有转身就跑,而是闭着双眼一手抱着兔墨,一手紧握着巨剑做出防御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在光亮消散后,秀丽第一眼看到的是,浑身皮肤都被烧焦往外渗着血的施星尘正和同样浑身血淋淋的火蟾在打斗。
秀丽没有再犹豫,一拍储物袋,斩春刀凌空而出,朝着火蟾疾斩而去。
只是斩春刀刚一靠近火蟾,就被其长长的舌头随意的一拨,就立即倒飞出去十几丈远,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她伤不到火蟾,便把希望寄托在又倍化成庞然大物的兔墨身上。
只是这一次,那畜生明显有了防备,在兔墨气势汹汹滚来时,一个遁地术,挖地道就蹿到了秀丽身旁,一张嘴,烈火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