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张三,不过我吃了你几块点心罢了,你就这么下死手,差点儿给我扇到阎王爷那儿去,幸好我和阎王爷有点儿交情,他老人家不忍心让我早些去陪他,如果今儿我不吃你的点心,岂不是白白签下卖身契,祖奶奶的五府庙不祭拜祭拜,怎么对得起姐姐浪迹江湖得到的威名——狼吞儿。胆敢你的狗爪子伸到盘中,你就等着大家瞅你的哈哈笑吧,哼哼,小样在吃的面前除了狗,我抢不过,有几个人我抢不过的?
张三顿时气红了脸,只对着我喘粗气,又没法训斥我什么,此时我丝毫不给张三反口的机会,赶紧将剩下的点心一口塞进嘴里,绝对有一口吞下整头狼的气势,邻座的大肥爪子此时确实分外的招人喜欢,看我这一口的点心,生怕我噎着,赶紧递过一壶茶水给我,我非常感激的接过,豪气的一饮而净,顺势将口中的点心咽进肚中,用手蹭蹭嘴边的残渣,不忍扔掉,又用舌头舔干净,直到没有残渣剩余才罢休。再看此时的张三怒发冲天,拎起我就向街上走去。
跟着张三的后面,左拐右拐地进入了胡同,我趁机从地上捡起两个石子,握在手中,趁其不备开始磨身上的麻绳,丫的,麻绳还真是结实,也不知道被张三拎着走了多久,眼瞅这麻绳已经被磨开了一个小口子,张三走到一个半掩的木门前,用脚踢开了木门,将我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我眼前一花,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半裹头巾的半老徐娘,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腮红犹如烈日的红阳,胭脂的味道直冲人的口鼻,让我鼻痒难耐,喷嚏接二连三,再看随着半老徐娘的一笑,她脸上簌簌地向下掉着粉,一片一片地挂在外衫上,身上穿着半开的外衫,绣着五朵大红大紫的牡丹,内着鸳鸯抹胸,看上去像是一只穿红挂绿的野鸭子。她用手挑起我的下巴,用着尖细的嗓音问起张三,“呦,您这是闹哪出啊?来我这儿还带一个,您这是几个意思呢?看不上我这儿就别来啊,带这么一个瘦小枯干的黑蛋子,埋汰谁呢?”这个封四娘用力的甩了甩手绢,擦了擦手指。
“封四娘,你前儿个不是还跟我说,最近丫鬟特值钱,邵婆子那儿吹着你要丫鬟呢吗?咋地今儿的货都够了,不想要了是吧。”张三眼睛眯缝成一条线儿,头也不抬地对封四娘说。
“哎呦呦,张爷,您看您说的,原来您是为这事儿来的啊,我这儿正好缺货呢,您就给我送来了,您可真是会挑时候,转给我解心焦儿呢,不过……”
“不过咋地?”
“不过今儿这个货……张爷不是我封四娘挑您,这个货也太次了点儿”
“次?你知道这个小丫头想搞定她,爷我废了多大的心思,爷我花了多少的银子,你还嫌次?像这样的货洗干净了还不是一样?”张三顿时眼睛瞪圆了,吹着两撇小胡子对封四娘一顿狂吼。
“好好好,既然张爷都想着我封四娘了,我也不能亏了您不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呢,更何况我俩的这份情谊,我封四娘亏了谁也不会亏了张爷,这样老数”封四娘张开了三根指头,在张爷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