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洛手上长鞭几乎没有半刻停歇,不停击退打手,她面上淡定从容,心里却暗暗叫苦。这具身体身量太小,身高优势为零,她一场架打下来,就像在吃一头大象,快吃不消了。
试想十多岁的孩童,和二十多岁壮年拼架,获胜的几率有多高?!
但她毕竟身怀异术,醒来后,记忆虽然很少很干净,可功夫是来自潜意识的,是身体本能,这丢不了……
又是好几棒子挥来,余雪洛身形一侧,手腕同时一甩把它们挑了开,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小脸蓦然一黑。
“我们人多,打不死她也能累死她,如果还能生擒,妈妈就会有赏!兄弟们上……啊。”
“咻。”余雪洛的反应是,狠狠给了他一鞭。这一鞭是真的狠,直接抽向他面门,烙上了一条楚河分界线!
人海战术,还不死不休,这是欺负她人少吗?
又抽飞了一个人,余雪洛招式更是大开大合,她哈哈一笑:“看看谁把谁打得屁滚尿流!”
在打斗的空隙,她纤长的手指抹了下额头,拭去微汗。眸光瞥了身旁一眼,伺机一挥,再次挡开企图靠近的人……
“咻!啪!啊!”凌厉的一声鞭响,接着是皮开肉绽的撕裂声,伴随龟奴的痛嚎,一首格外和谐的小调奏起,乍响在众人耳旁。
众人呆了一呆,手上的动作顿住,低下头,循声望去。
龟奴脸红成番茄色,狼狈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一动不动,眼珠里却满含惊恐,骨碌碌乱转着,投出求帮忙的目光。而余雪洛就蹲在他身边,长发垂髫,唇角微微含着笑,眸底却一片寒凉,犹如冰刀子。
这是什么情况?
余雪洛蹲的角度颇偏,正好遮住她手上的动作,众人又不知前因后果,只知道龟奴此时瘫在地上,毫无还手之意。甚至,是乖乖受着她制服……
打手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鄙夷他:“叫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脓包吗?对一个丫头动手也不敢。”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纷纷附和打手,“是啊,是啊,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还不如一刀子自我了断。”
“你们也这么认为?”余雪洛声音适时响起。
眸子里有不屑滑过,一闪即隐,“若是你们也这样呢?”她侧身,让众人看清眼前真正的形势——
事实都已经摆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众人只觉百无聊赖,随意将视线瞥去,
这种脓包在日暮大陆,一直让人最是瞧不起,他们每看他一眼都感觉……怎么可能!
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众人整齐划一地呆了一呆,双睛大挣,堪比牦牛的牛眼。
入目是两根雪白的手指,指间有一薄小刀片,在珠光下忽闪忽闪……但这不最关键的。
雪亮的刀片,正抵在一处裸露的肌肤,肌肤下,隐隐有血管随着呼吸起伏,起伏间,刀片也随之起起落落——
刀片架着的地方,正是龟奴脖颈处的大动脉。
把这里伤着还得了?!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面色恍然,怪不得龟奴在她手下连动弹也不敢,被这玩意架在脖子上,谁能敢动?
纷纷倒戈相向,“阿贵(龟奴)你没事罢,都是我脑混信了阿奇(打手)的胡话,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别放心上……”阿贵以前一有空就请他们喝酒吃肉,是个不可多得的大方朋友,要是失去了他,以后就少了个消遣门路。怎么说也要挽留住……
“小姑娘,劝你快放手,要是伤了我们兄弟,你别想有好果子吃。我会第一个不放过你!”反应慢些的也回过了神,矛头直指余雪洛。
余雪洛俏脸一沉,唇边笑意尽收。放了他?既然敢暗算她,就该受到来自她的惩罚!放蛇归林,呵,把蛇头斩下她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