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和龟奴在鞭下抱头鼠窜,连还手一拼的机会也没有。
棍子的断裂声,鞭子疾如流星的破空声,在空气中震荡不休,不时还参杂着众人的奔忙惨叫。场景颇有一种,余雪洛是赶猪人,
而她鞭下众人是被赶群猪的奇诡感……
“啪。”余雪洛每卷走一人武器,就会同时再甩出一鞭,打向他肋下三寸。她的手法有些特殊,凡被她打中的人,身子会立即软倒,再也动弹不得。
随着被卷飞的棍棒愈多,倒下的人也愈多,,众人叠罗汉般,堆起了一座小山包。
‘小山’最底下,打手苦着一张四方脸,只觉得满肚子都是翻滚的苦水。他最先出的手,所以最快‘阵亡’。眼睁睁看他们前仆后继而来,万壑雷般压在他身,他却一动不能动。无奈之下,只能干瞪眼睛,警视他们别往这边倒,可他眼睛都快瞪脱窗,他们依旧一个不落地压上来,他感觉他快被压成纸片了!
将最后一人甩向‘小山包’,余雪洛利落收鞭,舒了一口气,眸光一闪,回身看向她的战利作品。围着‘小山’绕了一圈后,她满是笑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要教训我么,怎么,连站起来也不敢?不想要替那龟奴‘血仇’啦?”
众人惊悚地看着她动作,余雪洛一张小脸笑眯眯的,小手不时朝他们比划两下,眸光星子般璀璨,顿觉眼前灰暗,只感觉她又要整蛊了。
到现在才明白,这姑娘真不是好惹的!一旦惹了她,她的凌厉手段就能让他们每人喝上一坛……
众人忙忙眺目四望,向妈妈求救。
“妈妈,快救我们。”
“啊,疼,疼。”
“我的手,好像废了!”
“……”
妈妈前脚刚踏进大厅,就被众人啸哀般的求救声惊住,她脚步一顿。
只一盏茶功夫,就被个胎毛未褪的丫头一举歼灭了?
这下她脚步悠然不起来了,忙拨开门前的珠帘,步履匆忙地向里赶……
众人手中武器被打落,脸色狰狞泛青,却集体堆成一座山包模样,层层叠叠地躺那里,身体像挺尸,一动也不动的。但显然嘴还是自由的,所以都一起放开了嗓子,在那里哀声哭嚎。简直比没了爹妈还要凄惨。
刚踏进大厅,眼前就是这种悲怆的画风。
妈妈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碎裂,愣愣地杵在原地,两腮抖得像弹棉花。她僵硬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甲艳红,但那抹红也在抖。
指着打手,妈妈沉了口气,竭力将声调拔高放稳,怒喝出声:“你们都是吃软饭的?!端了妈妈的饭碗,就要全力以赴做事,瞧瞧你们,也不害臊,居然被一个丫头收拾了!妈妈吩咐你们来,不是让我看表演,逗我开心的!”
说实话,她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能管住青楼上下了。
余雪洛自妈妈走到前廊时,就已经有所发觉了,所以妈妈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狮子怒吼,她很淡定又很有先见之明,提前捂住了耳朵,听力才没有遭到荼毒。
但其他人就不这么幸运了,不但被妈妈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那分贝之高,也像是一千架飞机从他们身边飞过,耳朵里轰轰作响,却连捂住耳朵也不能做不到。
妈妈畅快淋漓地骂了一通后,气焰也像是霜打过的茄子,焉了。
讪讪地把目光转投向余雪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