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洛眸光也落在那撵内,她似乎也和众人一样,并没有看见里面的人影。脸上同样茫然,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撵轿内又是一声轻笑,“看不见?”笑声依旧清朗如玉,但众人却不再觉得悦耳,脸色剧变,脚步不住后退。
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会看不见?
除非那不是一个活人!
余雪洛脸色似乎也有些发白,她牵了牵唇角,雪白的手指紧握长鞭,她眸光望着轿撵,仿佛在望着空气,“……你用的是术法吧?”
“非。”主上难得开了金口回答,随即是细微的布帛摩挲声,
他似乎是换了个坐姿。
余雪洛:“那……”
她的话才刚开头,就被他冷不丁打断,胎死腹中了。
“你暗算了他们。”他天外飞来了这一句。也仅仅是一句,没有任何附加和前提。
这句话蛇头有了,却独独缺了蛇尾,让人感觉莫名其妙。众人不解,妈妈也一脸不解。
余雪洛却惊诧挑眉,这位主上不是刚来的吗,怎么知道她打斗时,还顺道暗算了人?
疑惑归疑惑,她也是个痛快的,“是我!不过只是点中他们的穴,让他们疼一疼罢了。怪只怪,他们对我无礼在先!”她就小施惩戒在后……
众人疼得满头大汗,原先以为是摔折了臂骨才会如此疼,听完余雪洛的话后,顿时晃然大悟,无数目光犹如探照灯,纷纷仇恨地瞪向她,
“给我们解穴,否则你别想走出青楼!”
“我们还未碰到你什么,你竟然敢耍计!”
“最毒妇人心!”
余雪洛:“……”这位主上是来给她拉仇恨的?她上辈子是偷了他内裤,还是看过他裸体,
他要这么给她招灾?!
咬了咬牙,余雪洛清冽的眸光落在撵轿中,话却是对众人说的,“我只会点穴不会解穴,既然这位主上一眼便能瞧破,想必功夫高深,让他帮你们解穴就是……”
“本主不耐理会蝼蚁。”
一龟奴闻言,怒了,他平时莽莽撞撞习惯了,这次也一样,丝毫没有顾及眼前人的脾性,脱口而出,“你……”
他的话刚说个开头,甚至音还没发全,突然身子一晃,大头往地上一栽,闭嘴了。
主上声音懒洋洋的,“你吵到本主了。”
众人还未看清他如何出的手,那个遭祸的已经倒地不起,这次死状更惨,七窍冒着淡烟,有银白的毒水随着淡烟沁出……
“呕!”浑浊的血腥味弥漫,妈妈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
血腥气霎时变了味道,夹杂着一股酸腐气息,熏得众人捂脸掩鼻。
余雪洛却冷不丁嗤地笑开。她年纪还小,笑声娇脆,但也裹着温软。低低在厅内回响。
这年头还兴自黑?听过两遍,她确定没听错,这位主上的自称就是笨猪(本主)!
嘴边笑意还未收起,蓦然感觉全身一冷,像被淋了场雪雨,她猛地瑟缩了下。
谁暗算她?!
环视四周,众人神色并无异样,她诧异挑眉。闭上眼,微微感应周围。
少顷,余雪洛长睫微微扑朔,猝然抬眸,望向一处。眸光猛地收缩。
她投去的视线燃着火,却烧不到她想烧的人——
那处偏角落,无声升起一层淡白的眼障,犹如半个鸡蛋壳,笼罩住自己一方小天地,众人再也看不清一景一人。
余雪洛抬手拂着周遭空气,那股酸腐味和血腥味还未散去,青楼里到处弥漫着腌脏气息……
看来这位主上不是一般的龟毛,担心被臭气熏到,就耗费术法设了道结界。
余雪洛眸子又滴溜溜一转,设结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位主上怕是来者不善……
目光梭巡厅内,瞥见了西南方的大门,趁众人不备,她脚步点点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