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真实面目
次日济民署传出消息,东一院医师林维谦和东二院薛萍定亲,婚期就在明年。陆瑶这才明白,薛萍昨夜说的“打算”是什么意思。
薛萍爱沈岳崇,最后选择了林维谦。阻隔他们的不是千山万水,不是生与死,而是那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薛萍今后幸福与否她不知晓,反正自己这辈子都快活不起来了。
慕容泫昨夜告诉她萧白就要娶妻,他的妻室是万人膜拜的北海圣女,身份尊贵,和他十分相配。
而自己,终究只是一场笑话。
陆瑶咬唇,眼泪毫无预兆砸下,一旁抄药方的小医奴立刻起身:“陆执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瑶袖子底下的手握得死紧:“我没事,只是舍不得……薛医女,舍不得这里。”
小医奴笑了:“是啊,没想到薛医女会嫁给林医师,这可是我们东院的大喜事。李知县还说不能亏待薛医女,让杜医正把喜事办好。”
陆瑶不说话,小医奴贼兮兮地凑过来:“据我说知,好些人都想借机灌陆执事喝酒。可惜陆执事后天就要启程,不能观礼,倒是躲过一劫。”
面对小医奴刻意的讨好,陆瑶勉强笑了笑,等小医奴抄完药方,指点她几句,就去林维谦那里办理医案交接。网.136zw.>
林维谦可能人逢喜事,看起来十分精神。向来板正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比以前更添了几分风仪。他对待陆瑶十分亲切,和蔼地勉励她几句。
陆瑶顺便有事找林雨岚,见林雨岚不在,等了片刻便回去。正好王茜雪如约而至,带来李荃的新动向。
其实王茜雪并没有打听出什么,只知道李荃最近撇下那位董公子,频频向董家那位身份贵重的表少爷献殷勤。
这对见风使舵的李荃来说,实在太正常不过。王茜雪那天很可能听岔了,张莹玉只是医奴,就算拿去卖了也值不了五百金。那件事应该和她无关。
陆瑶想了片刻,让王茜雪盯好李荃,一有动向就告知薛医女和林雨岚。等到明年初李荃的委任状才会下来,即便她人不在,也要想个办法让张莹玉解除婚约。
她突然想到慕容泫,这小子聪明得很,又一肚子坏主意,这事交给他办最为合适。
等到暮色降至,张莹玉带着满身疲惫走进济民署。
她这两天实在霉到家,不管走到哪儿总能碰见卫临风。前天她从刘老爷家出来,卫临风背靠着刘宅门口的镇宅石狮子对她抛媚眼,昨天她在南街包子买包子,他居然众目睽睽下买下所有的包子,说省得她排队,吓得她拔腿就跑,包子也没吃成。网.136zw.>
还好今天没碰见那瘟神。
张莹玉背着药箱继续往东院走,走到月亮门的时候,一朵粉色的蔷薇花从天而降,落在她脚边。
抬头看见一个红衣似火的俊俏公子蹲在墙头,正冲她媚笑,不是卫临风又是谁。
张莹玉转头就走,卫临风落地拦住她:“玉儿姑娘,一整天没听到你的声音,我心里空落落的。”
张莹玉被他气笑了:“我很忙,好走不送。这样可以了吧。”
卫临风眨巴眨巴眼:“莹玉,你为何对我这么冷淡,我对你是真心的。”
张莹玉烦不胜烦:“明知我有未婚夫还来找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以后麻烦离我远些,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卫临风顿时急了:“李荃根本就不是东西,整日和我那小妾生的表妹眉来眼去,两人好得蜜里调油,偏你蒙在鼓里。”
“你胡说。”张莹玉这下如遭重击,粉脸煞白。“荃表哥绝不会这样对我。”
“不信就跟我去看,我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们在内院说话。”卫临风是个急性子,当下就要带张莹玉去董府看个究竟。
张莹玉虽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心里有个声音却说:跟他去,跟他去,荃表哥定不会负我的。今天干脆当面说清楚,也好教卫临风死心。
到了董府,卫临风示意不惊动家丁,两人爬墙进去。卫临风本想拉张莹玉一把,只是张莹玉动作麻溜,还没等他献殷勤,她已立在了墙头。
两人轻手轻脚绕过下人驻守的地方,来到内院。还没进去,张莹玉已经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荃哥哥,都这么些天了,你怎么还不去找你表妹说清楚,是不是舍不得了?”是娇滴滴女声,带着一丝埋怨。
张莹玉神经绷紧,耳朵竖起来,既想听,又害怕听。
李荃温言说道:“惠珠妹妹,表妹对我情深义重,若不是她这些年的资助,我恐怕不能这么顺利考取进士。”
张莹玉听到这里舒了口气,狠狠瞪向身旁的卫临风,只是下一秒,董慧珠的话就将她打入地狱:“知道了,等我过门就让你收张姨娘进门,我可都是看你的面子,不然以她的身份,当通房丫头都不够。”
“慧珠妹妹不愧是大家闺秀,这辈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你放心,我定会教表妹谨守本分,服侍好咱们家的当家主母。”
董慧珠吃吃笑了:“我不管,反正你已经答应我姨娘,朝廷的委任文书一下就娶我过门,你还是先找她退婚吧……”
后面那些话张莹玉都听不到了,她此刻脑中嗡嗡地响,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
卫临风见佳人悲痛欲绝的样子,心疼得要命,挽起袖子就要翻墙,被张莹玉死死拉住。
“他居然这样对你,我饶不了他。”
张莹玉双目泛红:“别去,这是我的事,我……自会找他问清楚。”
张莹玉走了,卫临风抡起拳头,对着李荃的方向狠狠挥了一记,才追出去。
张莹玉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脑中全是李荃和董慧珠刚才的对话。
李荃自从赶考回来,就对自己很冷淡,除了要钱,几乎不愿和自己多说一句话,而且他总是用失望和鄙夷的眼神望着她。
她原本以为他在外面受了委屈,心情不好,时至今日才知道,原来他对自己早就有了厌弃之心。
陆瑶说得很对,李荃齐大非偶,自己偏生听不进去。她为什么就这么笨?
她突然回头,卫临风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住。她走几步再回头,他依然紧跟其后,对她讪讪一笑。
张莹玉忍不住哭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笑话也看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