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纪 水少女卷 第一百章 闯关成功(文)
作者:扳手的命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女人就是这样没用,连一个小男孩都打不赢,真是丢人!”风二贝不顾矮老头的眼色,拦在了风中扬面前。

  这一战,是他贯彻一生信念的落实——女人是祸水,男人要远离。因此现在,他来拯救风中扬了。当然,这一战,还关系着他一半的家当,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小兄弟,放下后背的负担,跟我一起恢复自由吧!婚姻是枷锁,更是牢笼。虽然你现在青春年少,族长喜欢你,但你终会人老珠黄,到那时,族长就不会对你这么好了。相信我这个过来人吧!我是深刻领教过它的苦疼的。”风二贝站在风中扬面前,面带诚恳的劝解。

  他说得唉声叹气,又似大彻大悟。族人们听得忍俊不禁,无不低声偷笑。

  他们最喜欢听风二贝长篇大论的诉说他的看法了。因为他每次都诉说得很煽情,而围观的风后族人们,偏都喜欢他的这种表达方式,往往在忙碌了一天后,听风二贝诉说一些故事,便能活跃气氛,缓解一下一天积聚的疲劳。

  但此刻煽情的言语,对风中扬却没起什么作用。风飘飘却听得甚是气氛,心中恼怒,暗想你若不是酒爷的二弟,我非得好好整治整治你。她心中虽气氛,面上却是静静的若无其事的听着。

  风二贝见风中扬一张白玉般的脸上胡须未长,喉结未出,大有稚嫩之色,应该还是一个未成年的童子。对童子讲男人、女人自然没什么用,根本就听不懂,就如对牛弹琴。这风二贝甚有心计,不然也不会逢赌就赢。他想大凡男童,除了贪吃之外,就是贪玩。好玩的东西他没带,只怀中还有一些未吃完的香蕉,他摸了一摸,忽的就笑了,将怀中的香蕉摸了出来,用手指拎着,笑道:“小兄弟,只要你答应我,不与我们族长成婚,这一截香蕉就是你的了。”

  风中扬楞了一息,忽的张开了双手,口中流涎,跑过去道:“我要吃!我要吃!”

  风二贝心中甚喜:“看吧!我又赌赢了!”他拎着那一截香蕉,始终不离风中扬双手三尺,一边兜着圈子,一边说道:“只要你答应了,你就能吃它了。网.136zw.>来,丢下你背后的枷锁吧!”

  众人看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跌。风飘飘甚怒,叱道:“不准笑!你们不准笑他!”她用小木棒敲着风中扬的头,骂道:“小蠢材,你要吃,以后让你吃个够!现在快将他打败,你马上就能吃到了。”

  但风中扬毕竟一个多月没吃过,此刻脑子中满是香蕉,现在只是想吃,根本就听不进去。

  有族人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安慰道:“族长……哈哈……你的夫婿要吃……就给他吃啊,就是……一截……一截香蕉……啊!哈哈……”

  这话像是一点火引,爆炸开来,族人笑得更加响了。

  风飘飘一张脸憋得通红,但也无可奈何。

  风二贝停了下来,微笑着脸,拎着香蕉的手在风中扬面前左右摇晃。

  风中扬被迷得心神摇曳,身法速度皆不及平时的一半。风二贝将香蕉向左一摆,他就向左一跳,向右摆,他也就向右,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操控着。

  水少女笑吟吟的看向矮老头,他曾经也被一瓶酒迷得心神俱醉,情形与现在相差无几。这时糗事重现,他那一张老脸也忍不住发红。

  然而这时,风二贝已作弄得够了,他左手捏着香蕉,右手五指噼里啪啦直响,握成了拳头,准备一击将眼前的两人打散。

  风中扬突然跳了起来,要抓风二贝手中的香蕉。风二贝却阴冷一笑,左手一松,香蕉已被风中扬抓到。在男孩露出幸福微笑的同时,风二贝蓄力已久的聚财拳猛的击向风中扬小腹,这一拳所示若是打实了,许多风后族人一半的家当就要重新分配。

  眼见风中扬将败,众人眼光一花,似有一团灰影出现在了风中扬与风二贝之间,将两人原本接近的距离硬生生的挤开。

  ‘啪!’很有拳击的感觉,触手处感觉软绵绵,确是人的肌肤。

  风二贝喜形于色,就连他光秃秃的头似都反射着喜悦的光辉,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闪过,“我赢了!”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因为他的鼻子是很灵敏的。这时却有一股熏熏的酒气漫入了他的鼻窍中。酒气?这是大哥才特有的味道。莫不是——

  他赶紧俯视,果然见到一个罐底朝天的葫芦,葫芦口就在一个人的嘴里,那人正咕噜咕噜的喝酒。而他关系着许多人一半家当的拳头已被那人左手掌挡下!

  众人看清楚了,这才捏一把汗,嘘一口气。每个人的思绪才活络起来,有心中咒骂矮老头多事的,也有感激得矮老头要涕零的,也有惊叹矮老头身手了得的。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无论怎样,参与赌局的族人手中的那一半家当还未流动易主。

  风二贝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茫然的站着,不知矮老头为什么要帮助外人。

  矮老头淡淡道:“你下去吧!”他很清楚风二贝的实力——大概胜得兑红半筹。但仅靠这一点的差别,还远不是眼前男孩的对手。

  风二贝不敢违拗矮老头的话,只得退下。他一退下,族人们之间的赌局便不了结局。正因为不了了局,他们都觉得赢的人是自己,心中都不愤。但既是矮老头出面,他们也不敢即时发作,只得让开路,嘴里高祝颂词:“族长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听见族人们都在祝福,风飘飘脸有些发烫。水少女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以后扬弟就拜托你操心了。”

  风飘飘紧紧搂住了风中扬的脖子,点头道:“嗯,我一定将他照顾得好好的。”

  水少女退开几步,与矮老头并肩而行。

  众人簇拥着进了风后族的族门,立即就有两队迎客妇人上前,一队将风中扬与风飘飘两人接走,另一队则接引宾客至广场休息,那里有搭好的凉棚。

  此时暮霭将沉,一轮皓月已从东边天际探出了头。借着浅白的月光,远远看见一座高台,高台宽三丈,长四丈,暗喻‘一生一世’之意,两侧架有木梯,后面是一大块由褐色麻布缝成的屏风。屏风上面有一些红色的线条,描绘着一把芭蕉叶形的扇子,以及一块呈长方体的石柱。

  在高台的对面,就是凉棚。风飘飘的婚礼就要在这高台上拉开序幕,而凉棚正是用作观礼之用。

  水少女等人来到广场时,风后族执事的族人们已拿起了火把,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凉棚的四角处。

  凉棚内有木桌木凳,众人坐下了。议论纷纷,都在谈论风后族的这个小夫婿如何如何了得,以后的生活将会是如何如何好。但大多数的族人主要的精力还是用于低声议论被矮老头破坏了的那一次发财的机会。

  凉棚下的族人低声议论得很起劲,站岗位手持火把的族人听得也手痒,于是他们用后背磨蹭着凉棚的木柱,蹭到旁边,不时询问赌局的详细经过。风后族赌风盛行,只要还有家当,只要敢赌,那无论男女,便都是朋友。这些值班的开始还会回顾一下四周情势,但见到族中元老始终未到,胆子也就渐渐的大了,索性将火把插在地面,直接就坐在板凳上发表自己对‘赌’法高见了。

  水少女见这些值班的当班不值,玩忽职守,都坐在木凳上彼此取笑打闹,所谈的也大都是关于赌法的窍门,有说要胆子大,敢赌敢拼,愿赌服输,有说还是谨慎一点好,看风使舵,免得输光了睡大街,还有说要会看相,人有七情六欲,面部五官多少会受到情绪的影响。

  水少女精神一振,觉得这人说得还真有道理。她转头一看,见是一个黄发鼠眼的少年人端坐在木凳上,被众族人环绕,此刻他正说得唾沫横飞。他老早就注意到了水少女窈窕的背影,猫爪子挠心般的想一睹水少女的芳容。这时水少女转过头,也没让他失望,简直还远远超出预期了。

  鼠眼少年立即闪电似的用手抹了抹嘴,以防唾沫飞溅而出,折扣他博雅的风度。同时尽力的想将他的一双鼠眼睁大,给水少女留下他最英俊的一面。但又恨他娘给少生了一个嘴巴,使他满腹的高见不能得以宣泄。

  他一边滔滔不绝的讲解人的五官在兴奋时会有什么微妙的变化,一边对水少女眨眼传情,他讲的‘面相学’确也高深,四座的族人们也都端坐,已被他吸引,都安静倾听他的高论,同时心中默默印证,看他说得可假。

  当他说到人兴奋时耳朵会有什么微妙变化时,不妨空中就伸来了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并且转了一个圈,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来给你们示范一下!”

  众人一惊,像是一瞬间看见母猫变成了母老虎。当值的赶快拾起火把当值,不当值的赶紧双手叠在木桌上,作出修身养性的无辜神情。只有那个少年人被拎着耳朵,歪着头,龇牙咧嘴的,双手捂住那拎他耳朵的手。

  水少女笑道:“飘飘的妈妈来了。他们都很怕她呢?”

  矮老头靠过头来,附耳低言道:“她掌管着族中的粮仓,谁敢不听她的话。”

  这时那个鼠眼尖头的少年终于得到了自由,一个严峻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你当值期间,聚众喧嚣,本不该轻饶,但念在今日是离、风两族联姻的大好吉日,罪责减半,罚你当月奉粮减半,以儆效尤!”

  他跪下磕了一个头,赶紧站起身,低头跑到他原本当值站立的地方,手持火把。虽然心中感觉憋屈——为什么只罚我?但终究不敢发作,也不敢再对水少女传情,只一动不动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