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名的穆卿音,坦然回道“我是师傅的第二个弟子,穆卿音”
“王曦,他一个弟子怕是都不会教,还收了两个,误人子弟啊!!”鬼刹可惜道。
穆卿音浅笑,婉转反驳道“能进入谷中,都受益不浅,师傅医术独步天下,若得师傅指点一二必是感恩的,岂敢贪枉师傅指教”
她对外人可是毫不客气的,帮亲不帮理的代表,虽师傅的确不善教授,对他们还是不错的,自不容许人染指。
鬼刹见她极力维护王曦的样子,大笑道“王曦的医术怕还及不上他的眼光……两个徒弟,我都喜欢,跟我走可好,可比在谷中自在多了……”
“不扰你忧心,我的徒弟自是在谷中自在些……”师傅幽幽的走来,衣衫不曾一丝紊乱。
鬼刹见王曦,才收敛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沉重,“师弟,好久不见”
王曦面无表情,甚是冷漠,道“不见是最好的……”
两人相见,必不是好事。
鬼刹神情自嘲,倏然下跪,“砰……”,重重的跪下,道“谷主,我是叛徒万死不能赎其罪,但我愿以我的命求你救一人的性命”
鬼刹的一句“谷主”,将自己由师哥降为罪人。
穆卿音望着这骤变的情势,不由看向师傅。
临风而站的王曦多少有些讶异,在他眼前跪下的人是那个从来不曾服软,从来依性而为的师哥么。
是什么让他这般转变,又是为何人的性命才会踏入这个他发誓再也不回头的地方。
王曦转身,淡淡道“回屋说吧……”
鬼刹起身,跟上。
穆卿音和蓝羽两两相望,都眨巴眨巴了眼睛。
嗬……
也随后跟上,贴在门后,偷听着。
“说什么了?”
“声音太小,听不清……”
“要是白附子会传话就好了……”
“别给我提那个没良心的猪……”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着,屋内的话也不知听到了几句。
屋内。
鬼刹没有入座,依然跪着。
王曦也不提,问道“救何人?代价?”
鬼刹见有希望,忙答道“雪国太子,南宫月。代价,我此次来就没想过能活着走出去,我的命作为代价”
“嗬……你的命,在你离开谷中,就已不值钱了,要来何用……雪国?太子?都不是我应救之人,再者,极北之地,与我何干?”王曦声如朗月,收尽日月清辉,敛下银河璀璨,超然物外。
鬼刹脸一白,落寞道“你竟都忘了……雪国啊……”
王曦神色未变,眸中却愈加深沉,幽深如夜,他竟忘了,雪国啊,她所在的地方。
鬼刹见他无动于衷,说道“雪国太子,是她的孩子……”,声音蕴含着满满的怀想爱恋。
“即是她的孩子,何苦找我”,王曦轻抚着刚跳入他怀中的白附子,说“她的医术可丝毫不下于我”
“她……南宫月不满四岁时,她……就离世了”鬼刹情绪不稳,声音梗咽隐忍,“我是万万不能让她的孩子这么早夭,否则我无颜去见她啊”
堂堂的男子为心爱的女子,低声至此,也是情之深爱无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