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卿音让穆煜暂住邵华阁,待她去谷中复命后,离山之时,带他一同回府。
随后,她又去了霓裳铺,毕竟司徒言玉帮了她大忙,还奉上如此厚礼,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同道众人。离去之前,再瞧一瞧司徒夫人是否痊愈。
铺主一见是她,便领着带入后院。
司徒言玉正与司徒夫人切磋武艺,只是这切磋,火气很重啊。
司徒夫人毫不留情,一举一动皆正中要害,司徒言玉又不能伤害她,只顾得上一味躲避。
司徒言玉见穆卿音到来,赶忙喊道“母……亲,穆大夫来看你了……”
司徒夫人一听,手下果然轻缓不小,见的确是穆卿音,身形一顿,将宝剑入鞘。
从仆人手中接过手帕擦拭了汗水,才大步走来,“穆大夫啊,你看你给我施过几次针后就再也没见你了,你看我现在都可以教训这个翅膀长硬的家伙了,爽快啊……”
穆卿音施了个晚辈见长辈的礼,她此次不是大夫算司徒言玉的朋友,自然要有礼数。
笑道“夫人,这几日医馆忙的不可开交想必你也是知晓的,实在挤不出时间……看夫人的身子想必是痊愈了,一番切磋后,呼吸匀畅,没有滞气”
司徒夫人哈哈大笑,生病的期间可把她折磨的够呛,在病床上一待就是数日,还夜夜难以入睡,每日苦药不断也治不了根。
如今身轻如燕,心情大好,“还是要多谢穆大夫啊,不愧是神医之徒,名不虚传啊……”
司徒言玉见母亲心情好,插话道“母亲,穆大夫前来应是找我有事的,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趁机赶紧溜,免得又拿来做靶子。
司徒夫人点点头,交代道“招呼好穆大夫,可别小气的又给什么衣裳……”
穆卿音哭笑不得,原来司徒言玉真是小气才送的衣裳,当着夫人的面,自是推辞道“司徒公子送的华衣甚是美丽,我很喜欢,司徒公子对夫人孝心感人,出手很大方,我是万万不敢再受礼了……”
司徒言玉见“他”如此偏袒自己,朝“他”使着眼色,“做的棒!”
司徒夫人听的心里熨帖,忙差人领二人下去叙旧。
两人又坐于此前商谈“医资报酬”的亭中。
穆卿音说起来意“我此来是来告辞的,明日便回谷了……”
司徒言玉只要离开司徒夫人便一改泼皮小孩的风格变得玉树临风,谦谦君子,温言道“一晃一月即过,可惜还不知穆公子的真实姓名,真是可惜”
穆卿音并没有可以隐瞒,只是父亲曾书信,“莫将神医之徒一事到处宣扬”,家中对外也一致推说,自己在外养病。
她想,父亲怕自己神医之徒的身份会惹贵人觊觎,从而利用自己。
穆卿音即把司徒言玉当做朋友,便准备坦言相告,道“司徒言玉,我是女子”
司徒言玉一愣,眼神落于穆卿音脸上,观察半响,才缓缓道“还以为你天生长相秀气,没将你往女子想,如此说来你与南宫月也不是我这般情况了……而你应该就是穆将军那外出养病的女儿了……”
“我不是有意的”
“你能直言相告,已算坦诚,我也会视你如友,绝不像旁人提及半句”
“谢谢……”
与司徒言玉这样聪明的人交谈是很愉快的事,不用多说,他一眼就能知晓自己的言下之意。
两人相谈直傍晚,穆卿音才离去。
她终于知晓他隐于笑容背后的苍凉,以及他的知心人—弘!只愿他俩能长久在一起,世俗的眼光对他们能再宽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