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卿音只觉脑中愈加混乱,沉沉的,止不住的困意。
南宫月接住她歪倒一侧的身子,弯腰抱起她,走至床榻之上,轻轻放下。
还未来得及转身,韩伯的声音就响起了,“南宫月,你与你母亲真的很像,只是你比你母亲狠多了……利用这个小丫头,你以后会后悔的……”
望着穆卿音熟睡宁静的面庞,淡淡道“我已经后悔了,可我,必须做……”
韩伯脸色倏然惨白,只觉体内各处经络混乱,内力无法集中,气息羸弱道“雪国的秘药……不同凡响,连我也中招了……可惜了……就算杀了我,你也无法进入三楼……”
气血上涌,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溅落在热乎乎的糕点之上。
南宫月转身,望着窗外陷入漆黑的百草楼,没有一丝音调起伏,冷冷道“我会摄魂术……”
韩伯眼色一冷,“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说着,手一提,快狠准的朝着自己的脑袋拍去。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忽然窜进一蒙面黑衣,迅速的抓住韩伯发力的手腕。
强行提起内力遭受反噬,韩伯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南宫月转眸,命令道“将他带上……”
回头看了眼躺于榻上的穆卿音,决绝的眼神一闭,抬脚跨出门。
月心湖的小舟上已然站了另一个黑衣人,韩伯苦笑“你究竟是怎么将人带进谷中的”
立于舟上,南宫月将视线移向后山,“这些年,我知道后山有一处可直通山下,只是山上毒物众多,才没人从那处上山。我只是给足他们解药,告知地方罢了……”
“难怪有一年,你一直独自往后山跑,竟是这样……”韩伯绝望的闭上眼,曾以为铜墙铁壁的神仙谷,如今却被人随意进出。
问道“你从进入谷中,就一直谋算这件事?”
也许是绝望到心死,心下倒更加平静了。
南宫月缓缓摇头,“不……我只想活着,可当我知道就算活着也活不到雪国时,我就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舟停。
百草楼已到。
韩伯被人牢牢的控制住,即使想死也逃不过黑衣人的眼睛。
三楼的进口处,南宫月定定的望着韩伯。
一黑衣人催促“少主!”
南宫月黑蓝的眼眸一缩,心中似被人狠狠揪住不放,呼吸都变得轻缓艰难,“韩伯……”
韩伯眼一闭,牢牢守住心神,坚定道“我不会让你控制!!”
黑衣人控制着韩伯抬起头,南宫月有些颤抖的手落在韩伯头顶,眼一闭,决心一下,便将内力灌于掌中,丝丝浸入韩伯体内。
韩伯意识渐渐孱弱,紧闭的眼皮不自觉的抖动着,唇死死咬着,血一丝丝流出。
南宫月也不好受,韩伯抵抗意志太强,何况他闭着眼,没有办法直接对其摄魂,只得先已内力涣散其意志。
在悄无声息的的对抗中,一刻后,韩伯缓缓睁开了眼,只是眼瞳变为白色,空茫茫的,没有一丝情感。
南宫月以近乎蛊惑的诡异声响控制着他,“带我们进去……”
韩伯以不协调的机器人一样的动作,缓缓踏上三楼。
而此时的穆卿音则安然躺于榻上,白附子竟来到床榻下,一跃,跳了上来,歪着头,弓着鼻子闻了闻,摇了摇尾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朝着她的手腕就是一咬。
不消片刻,穆卿音幽幽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