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慵懒的午后,太阳像一个害羞的孩子般躲进层层叠叠的乌云后,在环山村的一条小路上,两个女孩拉着行李箱正准备去车站搭车前往学校。
“韵儿,后天才开学干嘛要这么早去学校?明天去不行吗,我还想在家里玩一天。”
薛姿一脸抱怨的说道,她穿着白色衬衣搭配黑色牛仔裤,一头乌黑亮发垂至双肩,看起来清晰脱俗,很雅的样子,但只要接触到你就会发现其实她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女汉子。
“哎呀,小资你就别抱怨啦,我们又不是同一所学校,今天去我还嫌太晚呢,到学校还有好多事要忙。”
薛姿旁边这位是她的好闺蜜,一身灰黑色的休闲装扮,没错,她就是苏韵,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清纯动人,犹如含苞待放的女孩子,苏韵是牧琰的暗恋对象,他们是小学同学,一直到初中的时候牧琰休学后就分散了,不过因为两人的家在同一个村,离的很近,所以每一年还可以在除夕的半个月假期里能聚在一起。
牧琰初二的时候就开始休学,到现在苏韵已经是高三学生,已经过了四年的光阴,这四年里牧琰除了去执行任务外,每当任务完成后就会一直待在环山村,只为能见她一面。
“琰,你确定不过去打个招呼送别一下?”
在这条白色石泥路旁有着一座四层高的新盖砖房上,有着两道身影坐在那边缘处,目光紧盯着手拉行李箱的苏韵和薛姿,其中一个穿着银色羽绒服加黑色牛仔裤的林尘开口道。
“没这个必要,也不知疯老头这次又会接下什么样的任务,说不定哪天我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就嗝屁了,少一些羁绊比较好。”
牧琰身穿白色t恤外加一件黑色薄皮外套,搭配黑色牛仔裤,略显消瘦的身躯,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斜刘海垂至眉头,面庞清秀,五官精致,整体看起来虽然不算帅气,但十分耐看,此刻他目送着苏韵离去,有些失落,随后猛的站起身,又道:“走吧,各回各家。”
本来牧琰是向别人打听到苏韵在除夕过后14天开学,所以今天特地跟自己的好兄弟林尘很早的就在这里等着,没想到牧琰只是为了多看她一眼,这就回去了,四个人各奔东西,苏韵和薛姿去往不同的学校上课,牧琰和林尘各回各家等待着疯老头派发任务。
...
第二天中午,牧琰慵懒的从床上爬起来,他除了任务外出的时候有事做,在家里一般没什么事情做,每天睡的很晚才起来,在这个村子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个整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废物,因此牧琰从休学后开始,就一直受尽别人的嘲笑甚至侮辱,这些他都不放在心上,只要不触碰到他所能忍受的底线!
坐在床头看着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想想苏韵已经离开了环山村,连个告别都没有,不自觉的冷笑一声,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回来时他母亲说今天有一个表哥要结婚,让他今天一定要去,不能缺席,酒席定在中午12点开始。
牧琰起了床洗漱一番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1点57分了,急忙的换了一身衣服,跑了出去,这会估计来不及了。
慌慌张张的牧琰顺着白色石泥路赶往他表哥家,还好两家的距离不是太远,只有两百米左右,只要走到白色石泥路的尽头,再过个桥就到了,想想林尘今天应该也会去,这样的话牧琰就不用这么匆忙了,因为他会替牧琰多留个席位的,稍稍放慢了步伐。
“奇怪,我妈今天怎么没叫我起来,这么重要的日子。”
牧琰边走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嘴里喃喃道,每逢这种大喜的日子,牧琰的妈妈都会很早叫他起来准备一下,今天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没有提前叫醒他。
穿过一座大石桥,就来到了牧琰他表哥的家门外,此刻这里热闹非凡,一张张红色的四方桌上已经围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办的是传统婚礼,由于今天天气晴朗,所以酒席大部分都摆放在门外,目测应该有30桌差不多,一桌能围8个人,能想象出是有多么热闹。
在牧琰朝着大门走去,穿过一桌桌酒席的时候,本来喧闹的场面此刻逐渐的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停留在牧琰身上,他可以算是最后一个来的,但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并不是因为他晚到,而是大伙都当他是一个笑柄,只要在哪个地方碰巧遇到,都会讽刺他一下。
“唉,这不是牧琰吗,都长这么大了,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还是在学什么手艺啊。”
在中间那桌的一位大妈怀着不屑的语气对着牧琰笑道,还特地说的很大声像是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牧琰出于对长辈的礼貌,撇过头对她附和的轻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向里面走去。
“嘿,牧琰啊,你这每天待在家不出门是在干些什么啊,有什么宅在家就能赚钱的法子教教大伙呗。”
又一个大叔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这话牧琰一听就听出了腻味,他是每天不怎么出门,也不去上班,不过牧琰出门的时候还用得着你们知道吗,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吗。
牧琰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大肠嘴,不再理会他们,别人怎么看自己的并不重要,只要自己觉得活得开心最重要,有些事情不应该跟这些愚昧的人费太多口舌。
带着微笑穿过人海,跨过门槛就能看到坐在门口第一桌的林尘,果然,他专门给牧琰留了一个位置。
“这里!”林尘倒也不马虎,一见到牧琰就挥起手来,示意让他过来这边坐。
牧琰走过去,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一屁股坐在林尘旁,冲围桌的其余人微笑的打了个招呼,不受人待见的他自然是知道别人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们都只顾着聊天并没有理会牧琰,牧琰也就识趣的闭上嘴,等待酒席的结束。
他其实不在乎这些,在村里不待见又不是说最近才这样的,都已经四年了,习惯就好,反倒是说村里人突然对他热情相拥,这才是真的古怪。
虽说是这样,但还是有少数人对牧琰没有偏见,比如林尘,他们可是铁打的兄弟,还有苏韵,她似乎跟别人不同,尽管牧琰的名声再臭,苏韵还是没有因为这个而疏远他,还有就是今天的新郎官牧琰的表哥,他对牧琰还是蛮不错的,有时还会帮他出头。
“酒席已经开始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林尘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品做的很到位,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可是自从住在这里后,因为心地善良的缘由很快的就和街坊邻居打成一片了。
“自然醒很重要。”
牧琰摸了摸下巴笑道,他没有事情做一般习惯睡到自然醒,昨晚因为心情低落,到很晚的时候才睡觉,所以,睡眠充足相当的重要。
“呦,这不是废物牧琰吗,今年打算去哪上班啊?哈哈!”
此时门外进来了一位粗壮小伙,他是村里比较富裕的张家长子,张图,整天仗着家里有钱,欺负弱势群体,爱出风头的他现在正巧碰到牧琰,怎么可能不数落他一番,在他心里所定义的牧琰就是个废物,任人欺负都不敢还手的窝囊废。
张图后面还有几个跟班,估计这伙人也是来这里喝喜酒的,因为有张图带头,所以他后边的跟班也变的嚣张起来,一个个嘲讽着牧琰。
“上班?老大你说的哪里话,他牧琰还会上班?”
“就是,现在是钱者为王的社会,牧琰他命多么好,怎么需要上班,待在家就有他爸妈像祖宗一样供着他。”
“你们怎么说话的,他明明有几次去上班了,不过没上几天就受不了又回来了,哈哈哈。”
“是啊,都17岁的了,再过一年就成年了,整天混吃等死,真没有一点人样,简直就是废物中的淘汰品。”
这里的举动引来了所有在场人的目光,此刻每个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话题全部都是牧琰。
牧琰脸色微微一变,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他不能暴露杀手的身份,不然会引来灭门之祸,除此之外,牧琰还真的没有反驳之力,只能默默无闻,当他是一条狗在吠,这四年来的忍耐力可不是白练的,只要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忍忍也就过了,这些愚昧的人,嘲笑别人也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种资格。
牧琰是忍了张图的所作所为,但别人不知道牧琰这些年在干些什么,有多少次执行任务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林尘都知道,这些人的数落牧琰能忍,他却不能忍,牧琰每次完成极度危险的任务后都会回到村子里,却还要受他们的冷嘲热讽,他一切都看在眼里,即使累了即使乏了即使天天受到数落,但牧琰都没有一丝的抱怨,明明有实力碾压这群迂腐的人,却要选择默默忍受,这到底是要有怎样的心境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