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录 第1章 “:南极”
作者:Dflc后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南纬67度36分,东经62度53分。

  1949年2月13日,气温:-50摄氏度。

  在南极难得安静的时候不去帐篷里睡个安稳觉,那就是变相的奢侈。

  菲利克斯.茨威格郁闷的在帐篷前站着,擦擦的打火机声一直响着。

  “哦,他\/妈\/的!这该死的低温。”

  年轻的士兵在抱怨着南极的温度,今天的南极安静的像俄罗斯的小姑娘,较为缓慢的风呼呼的吹着士兵眯着的眼睛,像俄罗斯姑娘冰凉的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马丁!“菲利克斯用胳膊顶了顶旁边比他还要壮的大个子。”借你的"子弹头"给我用一下。”子弹头是德国士兵的铝制打火机,因为除了圆圆的翻盖以外,它简直就是一颗加粗的机枪子弹!

  菲利克斯接过子弹头,点了根夹在手里很久了的“菲那斯”,狠狠的吸了一口,菲利克斯感觉精神好多了。

  “呼,东方的兄弟,你也来点根我们德国的烟尝尝!”菲利克斯转向二十米外的一个人影喊着。南极又开始起风了,二十米远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暴风的呼呼声对声音的掩盖很严重。以他的能力即使在逆流的寒风中也能二十秒内的跑完,但他没跑过去,只是冲那里的人影喊了一声。

  远处的人影晃动了一下,似乎刚刚是在转身,待到人影走进时黑发黑眸表明了他亚洲人的身份。

  “谢谢菲利,不过我并不喜欢气味太强的烟。”

  “东方的兄弟,我记得你叫......”菲利克斯挠了挠头想了一会,但最后他放弃了,因为他觉得这位亚洲人的名字太难记了,所以并没有记住。“青燕城。”菲利克斯旁边的壮汉马丁喊出了亚洲人的名字。

  “对!是的,青燕城!马丁真有你的亏你还记得。”青燕城对此微微一笑。“菲利,就像我叫你一样,你叫我城就可以了。”

  菲利克斯微笑着对着青燕城:“城,我很好奇,你穿得这么薄难道不冷吗?这里可是南极,即使是岩浆也能快速冷却的冰域。”

  “如果你曾经去过十几年前中国,或许你就能理解一些。”燕青城笑着对菲利克斯说。“还有,菲利克斯!你的香烟灭了......”

  由菲利克斯和马丁守着的帐篷里一位年轻的中国军人双手交叉在桌子上顶着下巴打量着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的德国军人,这名德国军人的肩上什么都没有,显然他对军人荣耀的自豪远远不及他对自己身份的重视......虽然他对面的中国人和他一样。

  “巴赫大叔,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因为您看起来比我年长多了。”年轻的中国军人笑着看着德国军人。

  德国军官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静静的端着他的酒杯,喝酒的时候他的喉结动都没有动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他的酒杯之前就没有酒似的。

  年轻的军官起身在帐篷的一角拉出了一个木箱,从木箱里提出一坛酒。

  “巴赫大叔,这是我们中国的女儿红,您尝尝。”年轻军官笑着拍开酒坛上的泥封,为德国军人慢慢的斟着酒。

  “士兵,我很好奇你的祖国怎么会有闲暇的余力来找我这个南极的逃犯。”巴赫盯着手中慢慢满上的酒杯,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大叔,或者......将军。巴赫将军!”“您不想知道我们是如何找到您的吗?“

  ”哦,你们这些胜利的红军又洗脑了我的那个老部下。“

  ”巴赫将军您要是这么想就错了,我们红军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年轻的中国军官微笑的看着品尝着女儿红的将军。

  ”好酒!”巴赫眯着眼睛似乎沉醉在酒中“这样的好酒我还不知未来的生命里还能不能喝到。”他看向年轻的中国军官的口袋:“士兵,你有带着白兰地吗?我想掺着喝。“

  中国军官堕了堕肩”将军您失望了,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是不会带着酒的。“中国军官拿出他的水壶递给了巴赫将军。

  ”士兵,你可真有意思,我想,你的祖国会以你这样纪律素质的士兵骄傲!“

  年轻军官摸了摸鼻子:”好吧,希望我的祖国母亲她看不到南极。“军官坐回位置上“巴赫将军你不想听听我接下来会说什么吗?”

  “士兵,不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当然会了,那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巴赫将军一口喝完手中的酒:“请。”

  ”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姓白,名流。将军可以叫我流或者白,“军官白流站起来为巴赫将军到着酒。

  巴赫望着桌子上的酒杯:“我在听,请继续。”

  “我的祖国派我前来调查一些小事,然后就遇到了将军阁下。“军官白流微笑着”当然,我并无恶意,只是想问问您几件事情而已。”

  “如果想问话,为什么不派某个将军来,而是派来一个小小的士兵。”将军端起酒杯。“虽然我曾经的信仰和国家已经一分为二,但我也是一个将军。”

  “将军阁下您身在极地有所不知,我的祖国现在忙着亢奋着呢。”

  “哦,难道不是因为不待见我这个亡国将军吗。”

  “不不,巴赫大叔我们红军可没想到灭掉德国,天哪!谁会有这么违背信仰的思想。”白流微笑着说:“而且,德国并不见得发生什么屠杀啊”

  “是吗,我虽然在南极,可我听说你们红军对我国家上百万普通的家庭妇女做了让我很不解的事。”

  “巴赫将军您搞错了,那是苏联的红军。”白流摆了摆手:“而且我们和苏联不熟。”

  “贵国的外交真有趣,我来到这里之前我记得两国的关系可不是这样的。”

  “嗯,不过这些好像不是重点。”

  “你今天想说些什么呢。”

  巴赫放下酒杯望着对面看似轻浮的年轻人琥珀色的双眼,似乎想用他老辣的眼光盯出些什么。但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年轻人双眼的波动,反而是年轻人淡定的笑容让他恍惚了一下。

  这时白流开口:”将军大叔,我很好奇一个战败的国家是如何藏匿他剩余的士兵。“

  巴赫并没做出回答”我同样很好奇,你动荡的国家是如何打造这座帐篷的,在南极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还可以坚持着抵挡风雪。“

  “将军见笑了,只是我的祖国上生活着一群天天住在帐篷里的人,所以才有了它。”白流眯着眼睛看向帐篷的入口“将军的新卫兵可能有点适应不了南极的环境啊。”

  “年轻的士兵,我很欣赏你的性格。”巴赫晃了晃白流的水壶,灌了几口:”那么,你还想问些什么。“

  白流弯腰在脚下的箱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张规规矩矩的摆在巴赫面前:”巴赫将军,您作为一名铁血将军的同时更是纳粹的一员“白流眯着眼睛盯着巴赫的眉心:“纳粹们的生死存活我和我的组织可不在乎,但似乎将军阁下有我们需要的情报。“白流在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在德意志濒临瓦解的那段时间里,我在一次偶然的任务里发现了前sas部队的一员,当时他的精神情况很不正常,疯言疯语,甚至在他口里很多的光怪陆离的故事被人仅仅当做一个故事。同样的偶然间我在一次任务中发现了一块黑色石块的样本。”白流在怀里拿出一个培养皿笑着说:“当然,我没有将它上交国家。”

  帐篷里除了风雪的呼呼声,一下子就只剩下巴赫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

  砰!!!

  巴赫正默默听着白流描述,淡定的他听着白流描述的期间偶尔还抿一口女儿红与白兰地的掺和酒,但当这个眼前的年轻人拿出他心地深处“白色梦魇”的时候他就不淡定了。

  巴赫瞬间站起,手里的酒杯摔落地面,他的脸直接贴在白流的胸膛上。他当然不是真的把脸贴在白流的胸膛上,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白流举在胸前的培养皿,他鼻孔粗重的气息喷在培养皿上使得培养皿表面蒙起了一层白雾。

  皿里的是白色的稠粘液体,巴赫鼻尖几乎触碰在皿上,两只眼睛注视着培养皿,这让在他面前的白流看到了一对长在德国将军脸上的斗鸡眼。

  “哦!不!这不可能,天使的血液,白色的梦魇,这不是真的!见鬼,告诉我不是真的!”巴赫怪叫一声,猛的向后仰去,侧身一个翻滚,翻滚的同时拔出了大衣里的匕首和手枪,吼道:“中国人,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嗨,大叔冷静,’它‘是睡着的,把刀放下万一吵到它那可就不妙了。”白流挥挥空闲的右手示意巴赫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然而巴赫一动不动。

  “咔咔”巴赫紧咬着牙:“士兵,这不是你管得了的事。”

  “将军你冷静点,它就在我面前,我现在比你还危险好吧。”白流的表情似乎有点委屈:“看,这就是黑色石头里的东西,将军你知道那黑色石头是什么物质构成的吗。”

  良久的沉默后。

  “士兵,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是想和我谈判吗?”巴赫咬紧牙双眼泛着血丝,这一句话他讲的一段一段的,似乎是硬挤出来的。

  白流撇了撇嘴:“巴赫大叔您真是太激动了,我之前同样见过的一位将军也是这样,一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就那么不正常。”

  “看来你早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了,现在就要准备行动吗。”巴赫死死的盯着白流。

  “呃,也不是全知道,不过我还什么都没说您就猜出来我的目的之一,真是厉害。”白流毫不吝啬他的大拇指。

  “之一?你还有什么目的。”巴赫诧异:

  “其实也没什么,我想去德国二战的南极据点看看。”

  “你果然为了这些......就为了这些你让我们这些老东西入土之前还要做多几场恶梦。”巴赫放下了手枪,但左手依然举着匕首。

  白流捏了捏额前的刘海:“反正你们也经常做,多做几场也没什么。”微笑着对着巴赫说:“我的另一个目的相信将军您也猜到了,我需要将军为我提供地点。”“还有就是,大家都不是一般人,放下刀,好说话。”

  巴赫眉头一松,将匕首缩进袖子里,走向他的座位。

  白流:“也许我们之前就应该早点坦白。”巴赫每走一步浑身抖上三抖,越往前走距离白流手中的培养皿越近,他就抖得越严重,最后巴赫走到位置上,坐下的时候他用粗大的鼻腔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白流提起酒坛,为他和巴赫倒着酒。之前的酒杯已经摔碎了,现在桌子上的酒杯是白流刚刚在箱子里拿的。

  “巴赫将军,这一杯敬那些德国的先烈们,没有他们,我也未必找的到你们说的‘天使’。”

  巴赫一口闷完酒杯里的酒,喉结几乎没有动。

  “士兵,你真的是你的祖国派你来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我的组织派来的。”

  ......巴赫沉默了一会:“流先生,你知道你将面临什么吗?”

  “天使,不是吗。”

  巴赫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但剧烈颤抖的双手让大部分的酒水落在了地上:“是的,天使,让人绝望的天使!”

  “sera?”白流随口问道:

  “是的,就是她!绝望的堕天使!人类的梦魇!”巴赫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白流刚拿出不久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白流看着心疼的撇了撇嘴,巴赫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杯子,但他似乎感觉很莫名其妙,弯下一半的腰又直了起来,但他又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他抄起白流装着白兰地的水壶,咕噜咕噜的抬头灌着,白流静静的听着咕噜咕噜声。

  喝完一瓶白兰地的巴赫将军瘫痪似的靠在身后的座位上,闭上了眼,喘了口气,憋红的双颊回复了点原有的白色

  “士兵,我不会告诉你什么,这是我的笔记你拿去,如果你执意要去......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白流举起酒杯:“为我即将到来的凯旋干杯。”

  巴赫:“为你的可能的幸存干杯”俩人沉默片刻......

  巴赫:“我想静静。”

  “青城,你收拾好了没啊!”白流冲外面喊了一声,这句喊的是,巴赫没有听懂,他现在精神有点恍惚,挣扎着的眼神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帐篷掀开,燕青城拖着菲利克斯和高个马丁走了进来。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