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录 第3章 “:雪之昔拉”
作者:Dflc后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咳咳。”靠在被定在山腰的大雪球上轻咳了几声,燕青城抹掉嘴角的血点低沉的喘息着,衣领的扣子不见了,漏出胸前结实的胸肌。而白流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他身边,在他身后的雪球里用手费力的一边扒,掏着。没多久掏出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青城,你看!是海狼。”白流眯着眼睛手里拎着那只雪球里掏出来的海狼。

  燕青城:“咳,把它给我。”

  白流拎着海狼把手伸了过去,递到青城手里前还用力捏了一下海狼的脖子。

  ”青城,你还好吧。“白流在一旁弱弱的问了一句。

  ”四十一公斤,白流你的感知进步了不少。“燕青城拎着海狼,和白流一样掐着海狼的脖子。

  燕青城接着指着海狼的眼睛道:“它的眼睛分泌的盐分没有及时清理,导致眼球表面结晶没了视觉,估计它刚刚就是不小心从山上滑下来的。”

  燕青城看向白流微笑着:“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真的吗......”白流看着几秒原本干净整齐的燕青城现在凌乱不堪的模样,又狠狠盯了下他手里四十一公斤的海狼,嘴角撇了撇。

  “我们走吧,昔拉的埋葬地就快到了。”燕青城脱下领子大开的衬衣和外套系在腰间,用力的拉了下系在腰间的西装袖子。在极地里就这样赤\/裸着上身!

  “真的就这样走吗?”白流紧紧的盯着燕青城嘴角,此时有一丝细细的殷红滑出燕青城的嘴角。

  “寻找巴赫就已经花了很多的时间,不快点结束会赶不上学校的校庆的。”燕青城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我很快就能恢复,不用担心我,把炎液给我吧。”

  “给你”白流盯着他的嘴角撇了撇嘴,把之前燕青城给他的半透明玻璃管还给了燕青城。

  “等等,青城,你先别动。”白流拉起燕青城抹掉血迹的左手,在兜里掏出一块方巾为燕青城擦拭着左手背和滑在无名指上的血迹。

  “我们走吧,如果真的晚了校长会在夏威夷的游艇上把我们吊在鱼竿上钓鲨鱼的。”燕青城把手里一动不动的海狼搁在脚下,翻着之前藏在裤兜里的巴赫的笔记。

  “哦,这样啊,那好吧......”白流听到燕青城说校长时眉毛飞快的跳了下,纠结的脸显露出他对校长的......无语。校长,那个白胡子、白眉毛、白头发一大把的“大龄青年”,表面温和平淡的老头,但内心却是个跳脱的大男孩......

  “给你,这是你要的炎液。”白流翻过燕青城的手将掏出的半透明玻璃管放在他的手心。

  燕青城扭了几下手上的玻璃管,一阵清脆的玻璃龟裂‘咔咔’声后玻璃管的一端裂开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

  燕青城把玻璃管里的‘炎液’滴了一滴在食指上,泛着淡淡红色光华的液体静静的黏在燕青城的手指上,南极寒冷的风竟然没将它风干!接着他蹲在这只他救下的海狼身边将炎液涂抹在海狼的眼上的结晶体,晶体逐渐的融化。

  燕青城看着呼吸逐渐恢复正常的海狼和它眼上即将完全融化的结晶体:“走吧。”起身离开了海狼。

  “嗯。”白流应了一声,跟在燕青城的身后。

  德国科隆市科隆大教堂

  位于德国科隆的这座天主教主教座堂,是科隆市的标志性建筑物。有着600多年之长的工程时间,在所有德国,它的高度仅次于乌尔姆市的乌尔姆大教堂,同时也是世界第三高的天主教主教座堂、是欧洲北部规模最大的教堂。被誉为最完美的哥特式教堂建筑,哥特式风格,使他集宏伟与细腻于一身。始建于卡罗琳王朝的它,工程时断时续,至1880年的10月15日,才由德皇威廉一世完善。在当时它是世界最高。

  此时的教堂除了缥缈的音乐声外,十分安静。

  ”我们的天父,“

  “愿你的名受显扬,”

  ”愿你的国来临,“

  ”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

  ”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

  ”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

  ”......“

  基督的信徒们在教堂里安静的听着神父十字架下的颂吟,低头安静的听着。但有一个男人是例外,他的头是抬着的。深棕色的西装、黑色的礼帽、白花花的头发胡子以及微微扬起的嘴角使得他即使没有像其他信徒那样的敬畏着基督,但看上去和教堂的气氛依然是那么的和谐。

  “不要让我们陷於诱惑,“

  ”但救我们免於凶恶。”

  神父最后声音落下,睁开了双眼。神父淡蓝的眼眸折射出神父内心的平淡,使徒们陆续散场。最后只留下那个老男人还在抬头仰望神父身后的十字架。

  神父淡蓝的眸子扫过教堂里的座位,最后停在男人的身上,然后就是一阵令人窒息而又短暂的沉默。

  “我还以为你没有信仰。”神父开口打破了沉默,前一刻神父低沉、恢弘的声音现在却是那么的沙哑。

  “呵呵,我也没有想到神父会是你这个军人。”老人闭上眼睛一边用德语回答着神父,一边感受着教堂的神圣。

  神父:“你们不是更喜欢称我们为纳粹党吗。”

  老人睁开了眼说道:“这是红军和你们的受害者会这么说的,毕竟当时你们的手里有条很厉害的鞭子。(大家可以查一下”纳粹“这个词的由来)”

  接着老人站了起来,走到神父身后的十字架前:“我的学生找到巴赫了,真没想到他在南极,他好像以前还有风湿。”老人在十字架面前摸着下巴回忆着。

  神父微眯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神不再那么平淡。

  老人又道:“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不知你的妻子莎宾娜还好吗?”

  “她被红军杀了。”神父的声音依然平静,似乎只不过是在说着别人的遭遇。

  “可惜了,她当时还是我们的校花来着,记得我们在军校的时候她简直就是天使一样的美。当初巴赫和你同时追莎宾娜的故事我还记得,不过我很好奇她为什么选择一个军营里的普通士兵,而不是巴赫他这个世家子弟”

  “逝者已逝,何必要纠结她生前的错误。”

  “啥?你说她选择你是错误!如果巴赫听到这句话他一定直接从南极跳过来给你一脚。”老人抖动着胡子略显激动的说道。

  老人:“她死的时候在干什么,写信?发电报?如果那样的话......”

  神父:“洗澡,她在洗澡在等我回家。”神父很平静。

  “这......好吧,是红军的错,这下我没法替他们说什么了。”

  老人和神父背对着对方,老人抬头直视着十字架上的基督,神父低头看着教堂里的座位。此时的时间已是德国的下午,橙色夕阳穿过教堂十字架后彩色的玻璃,夕阳的光晕将教堂的前方笼罩着,玻璃上的彩色被蒙上一层暖暖的颜色印在教堂的地面上,两人同处夕阳,一个面向在夕阳下闪耀光辉的十字架,一个背对夕阳在十字的阴影下面对冷清的大堂。

  ”如果没有遇到她,在这的也许是你最好的兄弟巴赫和你而不是我。“

  “如果没遇到你说不定会更好。”

  “你也说了,说不定。”老人摸着胡子说。

  神父在阴影下微微的抬了抬头道:“当年你的名字叫做kai”

  ”是的,凯,我的名字......之一。”老人略微的降低了点头的高度。

  ”约瑟夫,这里的光线看起来真美,怪不得你选择这里,但是在这看似温暖的颜色,只有在这下的人才能理解它的冷。你知道的吧。“老人伸手探在空气里。

  “我现在有点想知道你的学生在干嘛。”

  “我不知道,但如果他们什么都没干的话,我会穿着格子衬衫在游艇上把他们绑在一起钓鲨鱼。”

  神父沉默了一会。

  神父约瑟夫:“昔拉是恶梦,你会后悔派你的学生去的,他们只是在送死。”

  校长:“作为一个校长,我可是很爱惜学生的。而且你竟然主动提到这个词,真是让我感到惊讶。”

  “昔拉,是恶梦......”

  “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也在。”校长在夕阳下微笑着说,但他背对着约瑟夫,约瑟夫看不到他的微笑。

  神父约瑟夫说道:“你现在一定在笑。”

  校长很乐意和他多聊聊“是吗,你怎么知道。”

  “猜到的。”

  “你的记性还是那么的好,你和之前我上次见到的你相比,少了全部的热血、多了令人胆寒的冷静。”

  “我们上次的见面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人不可能一直是一个样子。”约瑟夫回忆着。

  “你可能已经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了。”校长挺了挺腰板又扭了扭。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但我们下次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为妙。”

  “我果然和你的关系不如巴赫和你啊。”

  “我想,即使是现在的巴赫他也不会带着武器。”神父淡淡的说道。

  “好吧,一把苹果刀而已。”

  “根据你的话,你的学生如果不出我所料已经站在或者跪在昔拉面前了。”

  “不,我相信他们不会的。”校长很肯定的说。

  约瑟夫诧异:“哦,为何。”

  校长:“因为在我面前他们从来都没跪着。”

  南极,南纬???度???分,东经???度???分

  约瑟夫猜的没错,在他们背对着聊天的时候燕青城和白流已经在直面昔拉!

  “雪,灰色的雪。“这是白流见到昔拉后最后的印象,然后,他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