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珠看着白梦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翩然的身影,犹如蝴蝶一般遍跹,站在她的面前犹如一株粉荷一般亭亭玉立,优雅从容,绝美的容颜如沾染了清露怦动如粉荷娇嫩清媚,纵然冰清玉洁,却也掩饰不了眉间的倾城妖娆。那双似是含着春露的眸子里映照着她的狼狈、疯狂、丑态,那近乎睥睨的姿态,映衬着她的粗鄙不堪,微勾的唇带着素淡的笑,似是在嘲弄着她的可怜,可悲,可笑,可恨……“呵呵呵呵……”上官云珠笑了起来,因为吸毒而干瘦的脸上,带着如鬼一般的凶狠:“大家都说你白梦洁,纯洁,善良,高贵,优雅,鬼罢了,丑陋,贪婪,恶心,肮脏。”她是上官家大小姐。十五年前,她是混迹街头的小太妹苏云珠,白梦洁是温家高贵优雅的公主。十五年后,她是上官家正统嫡出的继承人,而白梦洁却是令人唾弃的私生女。但是,二十五年后的今天,她是被上官家彻底抛弃的弃子,而白梦洁,却是上官家倍受器重的养女。她的人生,就是放在茶几上面的杯子,充满了杯具和狗血。白梦洁淡漠的看着她:“是你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我们。”上官云珠“呵呵”的冷笑,声音又幽又冷:“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想让上官家彻底放弃我这个继承人,然后上官家的一切就都属于你们,现在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本来以为,这样的结果,会令她难以承受,但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之中的更加冷静,十年了……她真的累了!上官云珠突然间感觉自己意识变得糊模了起来,那熟悉到令人吞骨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朝着她席卷而来,她呼吸困难,全身颤抖,油然生出的渴望,几乎让她抿灭了所有自尊。她曲绻在地上,迷离的目光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她被带到上官家的那一幕,她站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桀骜的脸上满是自信,还有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她对自己说——云珠,加油!总有一天,你会变成匹配自己身份的高贵千金。后来,她见到了白梦洁,那个顶替了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一切的女人。白梦洁高贵,她粗野;白梦洁优雅,她不堪;白梦洁纯洁,她肮脏;白梦洁善良,她恶毒;白梦洁是上官家的公主,她是上官家的耻辱。她就这样被人不停的比较着。她终于知道了,豪门生活竟是这样的艰难,回到上官家,她只不过步进了另一个阴谋圈套,被陷害,被中伤,被诬蔑,被唾弃……本该是属于她的血脉亲情和宠爱认同,却需要她竭力去争取,付出了努力却得不到承认,那种不被接受的感觉,绝望艰辛的让她无法承受。十年了,终于结束了吗?秦曼柳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捏住她的面颊,逼着她不得不看着她:“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是叶岚雅女儿,叶岚雅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拿我和她做比较,哈哈……我偏不服气,她不是很优秀吗?那我偏偏就要让她的女儿成为她这一生中唯一的污点,吸毒、酗酒、打架、闹事,人尽可夫被千夫所指,哈哈哈哈……”“侮辱妈妈,简直罪不可恕!”上官云珠陡然间扑上前去,将秦曼柳扑倒在地上,张嘴狠狠的咬在她的耳朵上,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嘴里是满满的腥甜,耳边是尖利痛苦的嚎叫。迷迷糊糊间,她被人扯开,然后又是一顿可怕的暴打。白梦洁蹲到她的面前温柔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马上就会和安靖宇结婚,我们将会举行一场世纪婚礼,馨雅……你会祝福我吧!”“靖....靖宇!”上官云珠脑中突然间就想到那个清俊如玉的男子,是了……他早已经是白梦洁的未婚夫了。白梦洁的声音带着足以安抚灵魂一般柔雅,动人的仿若天簌:“云珠,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你,因为我所拥有的东西全部都是属于你的,所以你放心,我会过的好好的,会很幸福,连带着你的那一份……”白梦洁突然间拿出一根针筒,狠狠的插在温馨雅的手臂上:“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记得要在天上祝福我和靖宇。”随着液体毒品的注入,上官云珠的意识变得飘忽起来,客厅里的水晶灯变得五彩斑斓起来,她咬牙切齿艰难的嘶吼道:“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一天,上官大小姐,因为注射高纯度液体毒品过量,致心力衰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