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阮铭的调侃,杨霖笑了笑没说什么。原本电台能卖多少钱,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只是一招缓兵之计。可见到刘子琦用钱买路那一幕后,心中不满有些小小的在意。
杨霖的在意反而消除了阮铭的戒心,若是杨霖等人不在乎钱,那何必千里迢迢冒着沙头的危险从岘港将这批货送到这里,除非他们有其他的目的。现在看来不是不在乎,而是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接受。这让阮铭有些佩服龙彦杰,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英雄。
龙彦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吃完饭后便按照阮铭的吩咐,留下一部电台后,将其他所有电台交给望星楼。对于龙彦杰留下电台这个举动,阮铭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毕竟之前双方谈的是货物的抽成,对方少卖一台电台就少一份抽成。
“阮先生,这部电台得留下,以后做生意,少不了用它联系。若非机缘巧合,只怕这次会便宜了他人。有些时候,还是要冒点风险和投资的。你说是吗?”
对于龙彦杰的反问,阮铭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他此刻算是明白,为什么龙彦杰一直波澜不惊。想必这种事情他曾经遇到很多次,早已经习以为常。在他看来,有些利益可以放弃,有些利益不能放弃。也正是因为这样,生意才能越做越大。相比之下,自己有些井底之蛙。
正如阮铭所说,望星楼是一个销赃的好地方。没有人去询问这批货来自什么地方,也没有人去询问卖家的身份。可就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坐在二楼包间的龙彦杰等人,看到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说熟悉,是冥冥之中感觉两个人似曾相识。说陌生,是从未见过这个人。
武涉的出现,引起了龙彦杰的注意。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龙彦杰就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熟悉,就是那个追了自己一路的人。不仅是龙彦杰,武涉也有同样的感觉。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心跳不由的加速,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龙彦杰招招手将杨霖喊到身边,耳语吩咐了几句。虽然阮铭说望星楼内不会发生冲突,可这件事涉及到了军方,这里的安全指数就难说了。为了安全起见,必须早作打算。
武涉来到望星楼其实完全是一时兴起,听说望星楼出售各种黑货,就想来看看。可当看到今天出售的有电台后,顿时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关联。电台这种东西在越南民间可是紧俏货,可自己偏偏在围剿中国特种兵的时候,丢失了数部电台。
“还记得那些电台的编号吗?”武涉问随行的副官,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
这些电台分属不同的部队,想要知道答案必须询问师部。可就在数天之前,安溪遭到一场浩劫,直到现在城内的空气质量还不能保证没有危害。此刻整个382b师还处于混乱之中,别说查询这些电台号,就连是否能够联系上师部都是一个未知数。
“团长,望星楼可不敢乱来。”副官看到武涉蠢蠢欲动的样子,急忙劝阻道。
“为何?”听到副官的话,武涉停下准备去后台的打算。他突然发现,这个谅山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看似戒备非常严,但违禁之事在城内比比皆是。
“听说这是副主席的产业,没人敢动。”副官看看周围的人,小声说道。
“那这些电台?”武涉咬咬牙,听到副主席这三个字,心中那团怒火不灭也得灭。谁都知道,现在越南最有权的不是国家主席,而是副主席。以副主席为首的军方,基本架空了政府机关。副主席在越南国内的声望更是无人能敌,颇有随时取代国家主席的势头。
“出了这里,就没人管了。”副官笑着说道,“我们可以派兵守住门口。只要我们不没收电台,也不会得罪那些购买电台的人。而且,团长你的声望也会大大提升。”
“可我们需要卖家的信息。”武涉有些不满的说道。
“可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这些电台是否有人出售,更不知道这些电台是否属于那些物品之列。若是这些电台是后勤部门偷偷拿出来卖的,你这样做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副官不想武涉乱来,毕竟能跟随这样的一名主官不容易。
武涉努力压住心中的怒气,抬起头看着望星楼的四周,突然觉得心跳又一次加速。他扭过头慢慢寻找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地方,当看到二楼包厢的时候,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不仅出现这种感觉,还有一种似曾相识和棋逢对的感觉。
“包厢里坐的是谁?能找到答案吗?”武涉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开始按照望星楼的规矩来办事。当你知道对方是天的时候,再强的强者也会选择暂时低下头。
“不可能知道,望星楼保护所有卖家和买家的信息。在这里除非遇到熟人能听出我们的声音,否则我们只是号码。二楼更是达官显贵,别说信息,就是见一面都很难。”
武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心中的愤怒,然后在副官的带领之下,朝着自己位置走。
望星楼的拍卖会几乎每天都有,这足以说明谅山城的警戒完全是针对大部分人,对于某些人则形同虚设。当然,各个行当做的都不一样,否则有些物品也不值得上望星楼。拍卖的物品少了,望星楼的抽成自然也会少上许多。这对于望星楼幕后老板来说,是一件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在他眼中,望星楼就是自己的金库,需要源源不断为自己创造利润。
各种拍卖品接踵而至,跟传统拍卖行一样,好的物品总是留在最后。只是让龙彦杰感觉到惊奇的是,这里拍卖的时候非常安静。除了拍卖师不断喊出数字之外,几乎听不见顾客说话的声音。好不容易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也多是因为买家买到了合适的东西。
当三台军用电台摆上拍卖桌的时候,整个拍卖行安静的让人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