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肖何却是没有动弹,眼睛盯着地面,淡淡地开口说道:“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又有何妨。”
王佳听着卫肖何的话,蹲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肩膀,低头在他的肩上小声地哭泣着,一旁的许跃新也只是无奈地叹气。
后来,许倾颜的舅舅没有再赶他们出去。
而卫肖何真的就像许倾颜说的那样做了,无论许倾颜做什么,他都跟着她一起。
许倾颜跪到下半夜凌晨,卫肖何也跪到凌晨。
许倾颜不吃东西,卫肖何也是滴水不沾。
许倾颜回房间休息,卫肖何还跪着。
就连许倾颜的舅舅看了都有些不忍心,毕竟卫肖何的年纪也不大,这样不吃不喝地跪着,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呢?只是他是王佳的儿子,所以即使是有再多的同情,也不能磨灭掉他对他们的憎恨。
三天后,许倾颜的母亲下葬了。
那天下着毛毛的细雨,许倾颜没有打伞,雨水再小也还是渐渐地湿透了她的衣服。
卫肖何也是一身的湿意,他跟许倾颜一起,跪在了她母亲的坟前。
自从母亲出事的那天,许倾颜只是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大哭了一场,随后没有流一滴眼泪,这会儿看着坟墓上,母亲慈祥的笑容,她却是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公墓中犹显得突兀,许倾颜跪着整整哭了一个上午,直到声音嘶哑得不能再发出一声,卫肖何就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突然,许倾颜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旁边眼尖的人惊呼一声,卫肖何立马反应过来,一个横抱,将她抱起。
许倾颜在最后闭眼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是卫肖何抱着她,男人剑眉紧紧地蹙起,脸上是这些天从未有过的慌张神情。
他抱着她,转身走出了人群。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她忽然感觉到,原来他的身体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冷,反而是非常温暖。
许跃新跑到他们的前面,打开随行车子的后车门,卫肖何抱着许倾颜立马坐了进去。王佳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许跃新开着车,四人来到了县里的医院。
经医生仔细检查过后,许倾颜只是过于疲劳,再加上没有按时吃饭,所以才会体力透支昏厥,医生给开了两瓶盐水,护士拿着给挂上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王佳看着脸色苍白的许倾颜,又红了眼眶,捂着嘴走出了病房,许跃新看了一眼许倾颜,叹口气,还是跟着王佳走了出去。
门内卫肖何透过门玻璃,看到许跃新搂着王佳的身子,终于还是没有走出去打扰他们。
他走到许倾颜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女孩。
他很早以前就听许跃新提起过她,每次一提到她,许跃新就是一脸的自豪。那时候他就在想,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呢?是不是真的像许跃新口中所说的那样,非常乖巧,非常静,又非常漂亮。
他想过无数次他们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在那样一种尴尬的情况下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