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似被笼上一层轻纱,影影绰绰。
而凤栖山,最为突出。高耸入云,好似一条腾飞的龙。
坐落在山顶上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宫殿金顶,红门,这古香古色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
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楼月宫”。
楼月,楼月,这触手可碰天的距离,许真的能将明月一揽怀里。
往里看去,里面更是一个人间仙境。华丽的楼阁被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接着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院,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而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地铺白玉,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清晰可辩。
身着妖异红色拖地长裙的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朱唇嫣红。雅致的玉颜上化着妖艳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褪去了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摄魄。
绾青丝,插钗环,坠缨络,云髻堆翠,环佩铿锵。双眸似水,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冷。
最别致的是,她那右眼的眼尾处,画着一个极其细小的金色弯月。
殿内之人皆被此女子移不开眼,呼吸一窒。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竟让人不由地心生畏意。
只见此女子莲花移步上前,将两侧之人各种复杂神色视而不见。
待她移至众人上方时,挥袖一扬,轻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殿内十几位连忙齐刷刷躬身道:“恭候尊女回宫。”
“免了。”她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主子,”紫傀立马为她准备软榻,并小心地扶着她坐下。
没错,她就是靖瑶,纵观天下人都难以猜到,东陵的公主还有另一重身份,竟是楼月宫的尊女。朝廷和江湖,向来没什么联系,所以才会让人联想不到。
慕辰的娘,是她的师父,并且也是这楼月宫的宫主。父皇和师父是朋友,听说还一起出生入死过,关系甚好,所以她才能和慕辰自小认识。师父对她也是疼爱的很,把她当亲女儿对待。而
慕辰向来不喜欢牵扯进江湖,讨厌打打杀杀的画面,只喜欢专注于专研医术,而她正好相反,所以师父才会一手培养她,作为继承人。
靖瑶略扫了下面前几人,七位长老宝刀未老,个个身子挺拔,双眸皆带着锐利。而右侧约莫和她年纪一般大小的,是月离和月衣两兄妹。他们是左右护法。
她顿了下,开口问道:“宫主现在在何处?”
为首的长老有着瘦削的脸,面色黝黑,淡淡的眉毛下,一双慈祥的眼睛炯炯有神,道:“今日是宫主闭关的最后一日,约酉时便可出关。”
“好,”她满意的点头,“吩咐下去,今夜在此设宴,贺宫主出关。”
“是。”
长老应声完后,忽陷入了某种纠结犹豫中,那两兄妹皆是冷着个脸不说话,空气骤然紧张。
他们这是怎么?莫是她不在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清了清嗓子道:“长老们莫非是有什么事,不防直说,都是自家人。”
此话一出,大长老身后的木长老终于按捺不住,提着一个手杖,一个绕身,键步走至她跟前。他一身暗黑衣袍,身躯凛凛,体魄不输后辈,那两道怒气风发的浓眉显现了他年轻也是个狂傲之人,琉璃光洒在他满头银发上,显得神采奕奕。
低沉厚重的声音道:“既然尊女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必拐弯抹角了,自火离珠被盗一事后,宫内人心惶惶,十分不踏实。我们这些长老也是心急万分,宫主闭关多日,此前将此事交付我们和尊女一道处理,可尊女却不同我们一道商议,一意孤行,
且不让我们干涉,我们也只当配合,可是都这么多时日过去了,却未见有什么进展,眼看宫主就要出关,尊女还如此淡然自若,我们这些长老可怎么交待?!”他顿了下,“若是尊女是嫌麻烦,大可让我们处理。”
他轻哼一句,语气尽是不满和嘲讽。
她微勾着唇,静待他说完。眼角瞥到其他长老,皆是低头未言,他们也是这个意思?而月离毫无表情的盯着她,月衣则双手抱胸,轻抬着下巴,扬起嘲意的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本就没有指望他两能帮她说些话。
而紫傀在一旁尽是担忧声色,木长老咄咄相逼,主子该如何应对?
靖瑶当初也是借着两国联邦之事接近宫墨,吸引他的注意,最后设计住入他的府邸,一切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为了寻找那火离珠,她也是煞费苦心。宫墨纵然在聪明,他也定是没想到楼月宫会有这么一手。
看来他们都是在等她回来数落呢。
此事她刚才一时忘了,既然他们提起,今日就好好谈谈吧。
在众目光的注视下,她悠悠的开口,笑面如花,“我身为尊女,宫里的事自然担在我身上,莫非几位长老的意思是,我贪图玩乐,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虽在他身边待得舒适自在,但也是不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这话把他们问得语塞,连刚才的木长老都低头未言。他们的却是有这个意思却不敢承认,尊女的身份可仅此于宫主。
过了半响,木长老继续道:“既然都明知盗取之人跟南越的平南王有关系,为何还如此优柔寡断?依我看,还不如直接派人端了他的府邸,逼他交出火离珠就行了。”
闻此,靖瑶笑着反问道:“他仅凭一人就能在我们所有人眼皮底下盗取火离珠,你以为他是个普通人吗?”
“这。。。。”木长老有些懊恼,是他太轻敌了。
横扫了他们一言,她继续道:“此事我已有计划,待宫主出关后,我定亲自禀告,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这些个老东西无非就是怕师父怪罪下来,她还是早点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这。。。。”
“还有,此事并非是毫无进展,上次你们派的那些刺客,足以试探出宫墨的武功莫测,可能还在我之上,且平我与他相处的时日来看,他是个心思细腻,有勇有谋之人,所以我们不可鲁莽行事。”
上次那些刺客其实主要是试探宫墨的动力,没想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所以见形势不妙,她才故作危险的样子,好让他分心,但他还是能轻松对抗。
闻此,大长老上前,低声道:“想不到尊女如此的顾全大局,老夫忏愧。老三是个直性子,刚才说话有些过了,望尊女不要在意。”
她无谓的摆摆手:“长老无须多礼,错在我,没有先行把想法告诉你们。”
心中却在暗诽,这些个老狐狸,别当她不知道,他们就是不太相信她的能力。也罢,她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
月衣撇撇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许是那眼神太过明显,靖瑶“终于”将视线移至她身上,挑着眉道:“怎么,右护法可有什么要补充。”
月衣却阴阳怪气道:“不敢,尔等全听尊女吩咐。”
她可真是能扯,七位长老竟也说不过她。
月离忽推了下,眼神示意她好好说话。
靖瑶却嗤地一笑,她怎么听出了几丝讥讽的味道。月衣这丫头自小便一直仰慕着慕辰,且她又和慕辰的关系甚好。所以月衣自然不待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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