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双手环抱胸,姿势随意,但掩饰不住浑身散发出的王者戾气,微风一吹,他胸前的一束墨发微微甩动,配上他那张俊脸更添一份邪魅。
只见他咯咯低笑,眼皮一抬,眼珠子闪出一抹光彩,“怎么,是找我?”
那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空中传来,带着丝邪气,让在场的月衣几人当头一愣,面罩下的月衣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将来人上下打量一番,身材伟岸优美,暗色金线绛紫锦袍裹身,一头墨发飞扬,张狂的披散在脑后,俊美非凡的脸庞。
天呐,面前的人长得竟如此俊俏,跟辰哥哥居然不相上下,虽然她之前也见过宫墨一次,但也还是再次被惊艳到了。
把头甩了甩,他可是敌人呢,况他抢走的还是他们宫里的镇宫之宝!
等等,他在这里,那她岂不是不能得知火离珠的位子了?该死,她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都怪那些没用的废物!
算了,他人在这,直接逼他交出来也行。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一紧,她竟然被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气势给怔到,虽然他们没交过手,但他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而小瞧他。
来的时候只顾着想拿回火离珠,竟忘了估测宫墨的武功,也不知自己这次带的人到底够不够?
其实她多虑了,带再多也难是他的对手。
甩了甩头,月衣强作气势,不管了,拼死一试。况且他现在就一个人。
头微抬,剑尖指了过去,扬声道:“宫墨,你把火离珠藏哪去了!你若乖乖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话落,宫墨竟嗤地一笑,好似她的话有多搞笑似的。
那笑声里透着自信,透着狂妄,还透着几分邪肆。
绕他一命?真是有趣,多久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这种狠话了。
听见他的笑声,月衣竟从心底打了一个寒颤,他。。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眼皮微颤动,竟不自觉握紧了剑柄。
笑完过后,只见他眼眸渐渐转过阴冷,斜睨她道:“原来是楼月宫的人,想必我府邸失火也是你们的杰作吧,你们该不会认为我将它藏在府里,好刺激我把它拿出来吧。想不到,堂堂一个楼月宫,做事竟然都不用脑子,还是我之前高估你们了。”
口气里是慢慢的不屑。
“你!”月衣怒火直蹭,他就是直接在说自己没脑!真是可恶。随即扬高了鼻子道:“对,就是我们干的,反正你现在在我们手上,若是。。”
她的人刚刚都回来了,人手一多,所以她现在多了几丝底气。
宫墨眯了眯危险的眼眸,一双精目闪过寒光,打断道:“谁在谁手上还不一定呢,今夜,你们谁都别想走!”
那声音似乎带着魔性,能穿破夜空。
话落,只见他身形一动,形同鬼魅,墨发纷飞,持剑飞了过来,让人大生避无可避之感。
随即星眸倏地一沉一亮,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宽大的袍袖一挥,只见一道银光划过夜空,带起一层萧杀。
“啊!”没等她有反应,身旁几人竟应声而倒。
月衣不由得瞪大了双眸,好。。好快的速度!且看他毫不废吹灰之力的样子,内力一定很强!
她这次带的人可是宫里一等一的高手呀,如此看来,他武功一定在自己之上,该死,还是对付不了他!
这个念头一产生,她也不由得跟着慌了起来,指了身后剩余的所有人:“快,你们一起上。”
听此命令,那些黑衣人齐出动,身凝气足,临渊如岳,化身如风,带着凛然的气势朝他袭了过去。
剑尖锋锐,寒光闪闪。
宫墨出手,有攻无守,有进无退,招招必杀。以光速穿梭在人群里,他们根本无法确定他的位置。所以,不稍片刻,那些人便依次而倒。
月衣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竟忍不住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此人真是强大到恐怖!她的人在他眼里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眼见局势越往下走,她也跟着慌了起来。
她的人伤得如此惨重,回去该怎么跟宫里交待?
她正纠结着,其余一人倒至她的脚旁,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护法,快走。”
“好。”她猛然一醒,当机立断,自己现在就算跟他硬拼也是毫无胜算,火离珠的事还可以再想办法,如今撤离为妙。
银牙紧咬,她最后不甘的瞥了他一眼,转头双眼一闭,身形一纵,飞走了。
而此时,他刚好解决掉最后一人,卓然也赶到了,看到站着的他和躺了一地的人,瞬间了然。刚才他听见有打斗声便赶了过来,没想到主子这么快就将他们制服了。可惜了,自己来得晚了些,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主子的身手了。
“主子。”
宫墨停了下来,顺了口气道:“你派人将这些人抓起来,先关押着,等我把事情处理完。”
交待完后,眺望了一眼远方那飞奔的身影,他也一跃离开,刚才为首的那个人竟然逃走了,自己可是向来不会放走任何一个的!
卓然一愣,瞥了一眼地上几人,眉头纠结,主子这又要是去哪?
夜色更加的沉,而月衣也在忙着加快步伐,她的轻功是很好,但是她觉得对方的轻功可能会比她更好。宫墨的武功果真如传闻说的那般深不可测,自己轻敌了。猜想,恐怕是宫主亲自动手,也勉强能和他打个平手。
难怪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火离珠抢走!
茫茫黑夜,她竟一时失去了方向,该死!感受到身后那个身影越来越近,她在心中大呼不妙。不敢稍作停留的向前奔去。
今夜一事,还真是失策!现在除了担心能不能安全逃开,还要忧虑此事若被宫主知道。。。她定会勃然大怒吧!还有哥哥,一定会骂死她吧。
如今她后悔了也来不及了。。。。
算了,只要她今夜能安全离开,她就回去老实认罪。
拜托,老天保佑。。。。
一向狂妄自信的她正陷入极度的恐慌,只因对方犹如地狱修罗般。
正在想着,她眼前忽然被一个白色身影拦住了去路。心头“咯噔”一响,正她以为自己被抓住了。下意识的要争斗,没想到却被那人快速捂住了嘴巴。
但在看到那个人时,她停止了动作。
秦。。。秦靖瑶?!她怎么会在这?!
月衣大喘着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面前之人是她没错,可她不是应该在路上吗,是怎么赶到的?
一肚子的疑问,但还是先被对方开了口,“现在什么都先别说,他快赶上来了,听我的,你待会儿就循着我身后这条路一直跑,我会帮你拖住他。”
靖瑶的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晰。
将手放下,照月衣这丫头这样瞎跑,没等力气用完,就已经被宫墨的人抓住了。自己虽然也讨厌她,可她好歹也是宫里的人,况现在又是在这种危难时刻。自己作为尊女,理应保护好宫里的人,她也一样。
虽然她做的这件事非常让自己火大,但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再多。罚,是肯定要受的,不过不是现在。
还好自己刚才在暗处窥探了这一切,不然,就算老天也帮不了她。
闻此,月衣有些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她这是在帮她?她俩的关系平日可不怎么好,她真能不计前嫌?
还有,听她这副口气,看来她已经知道了此事,居然还能如此镇定。这么说,她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一丝屈辱感涌上心头,该死,竟被她看到自己如此落荒而逃的一幕!这是自己打死不想面对的,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又多了一丝不堪,她也一定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无能吧。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月衣忙点了下头,环顾了下四周,就朝着她说的那个方向跑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会信任她,但在这种紧急时刻,她选择尝试一次,况目前也只能相信她。
那道黑影在杳无人烟的街道上一下没了踪影。。。。
靖瑶放心的松了口气,整理了下衣衫,一跃上马,收起脸上的所以情绪,缰绳一扯,朝着平南王府的方向慢慢驶去。
接下来,宫墨,由她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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