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瑶一个旋身坐下,啧啧的赞叹:“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药材生意做得这么火热的,难怪瑾行都抽不开身。”
宫墨为两人倒了茶,自己也喝了一口下去:“皇上钦定宫里的药材从他这里进,本就享受这笔大钱,但瑾行父亲还是决定把这个做大下去,以致于现在就连外面的一些小城邦的人都会慕名过来,现在生意都没有冷清过。瑾行身为家中长子,自然要接管家中大业,想叫他出来也是难的。”
“呵呵。。刚开始看他一副文弱的样子,怎么也不会觉得是块做生意的料。”
“瑶儿可就看错了,自从他接管这几年来,这个药馆被打理得很好。”
长相不错,家境殷实,最主要的是待人谦和有礼,靖瑶点头赞叹。嗯,不错嘛,恐怕是个女人都会想嫁给他。
至于宫墨。。。。她只能说占了前两项!
“嗯?”宫墨眉头轻拧,透着不解,她怎么突然用种不屑的目光看他,刚想开口,门却被人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看清来人,旁边的靖瑶“腾”的一下起身。他眸色微沉,他怎么感觉她对除他之外的男人都很热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公子。”房内的几个丫鬟齐声道。
瑾行点点头,摆手示意让她们退下。他一身海蓝色长衫,外衬一身素白色外衣,一头黑发用白玉绾起,无过多配饰,倒显得朴素。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
轻笑一声,挽起袖摆,本想朝着宫墨的方向开口,却不经意撇到他身边的靖瑶就顿住了,眼眸里闪过探索。
靖瑶被他的反应引得嗤地一笑,随即微抬起下巴,打开折扇在胸前轻扇几下。
“怎么,换了身打扮就认不出了?”
她还以为他有多聪明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仅仅片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你是靖瑶?”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肯定了,刚才只是眉目间觉得很像,到发出了声音他才确定。不过令他费解的是,今日怎会这身打扮,就算想掩盖身份也不必如此呀。
接收到他眼里的信息,她立即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待会儿再说吧,我们今日过来就是看看你,不过你家的生意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瑾行扬起弧度:“靖瑶过奖了,不过你往日要是有什么这方面的需要,也尽管找我便是,若有最新的一批货源,定当先让给你。”
“好,就等你这句话,交上你这朋友真是太赚了。”说话略带豪迈,恰是一身男装,就不显得奇怪。
让他坐下,两人还共饮了茶。
宫墨闻此,暗自腹诽,这还不是他给介绍的。还有,这两人每次聊天就会把自己给疏忽,合着他们俩才是至交是吧,莫名的感到不爽,也不知该生谁的气。
随即眉头轻拧,一手托着脑袋,硬生生开口将两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说瑾行,我也难得来一次,你就用这种一般的茶来打发我?上次你不是说了从埁镇带了独特的茶吗?”
对方连忙点头,“是我疏忽了,来人,去把我书房柜子里的茶叶拿上来。”
“是。”立在门口的丫鬟依命而去。
瑾行继续道:“待会靖瑶也要品品,那个茶的口感真的很特别,味醇而微甘,喝完神清气爽。。。”
靖瑶这边跟他点头称是,随即又偏头横扫一眼向宫墨。这厮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朋友之前这般虽不奇怪,可她怎么感觉他在故意找茬?
双目对视,他却回给她的是一个极其邪魅的笑容。打断她和其他男人的聊天,这是他新发现的乐趣。
半响,她又偏过头笑道:“瑾行,我之前也有跟你说过,想从你这订购一批稀有的药材,送给我东陵那边的一个朋友。”
“记得记得,是那位神医朋友吧,不过药馆里最近库源紧张,你待会儿可以先列个单子给我,我正好过几日带人出远门采集,等回来准备妥当之后,就会差人通知你。”
“好。”
东陵的气候干燥,土质稀薄,不太适合种植药材,所以药材也不多,更不用说那些稀有名贵的了,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所以这个礼物慕辰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那句“神医朋友”,让宫墨脑子里想起卓然的话,眉头微蹙,又再次揣测起两人的关系。
指甲不自觉慢慢嵌了进肉里,垂眸漫不经心道:“看来瑶儿跟那朋友关系不错,身处南越还不忘惦记着。”
语气里那股酸酸的味道却没被旁人听出。
靖瑶抬高了下巴,“那是,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关系可是要比你们俩深得多。”
“哦,靖瑶的朋友,想必也定是个豪爽大气的人。”瑾行插话道。
宫墨薄唇紧抿,他知道她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会不会早已私定终身了?
这是他想问又不敢问的。。。
没注意宫墨的片刻的沉默,她又回了瑾行的话:“没有,你说的这更像我皇兄,我那朋友性格倒跟你挺像,待人温和,做事低调。”
“哦,原来如此。”
而宫墨此时抬眸眯着眼看她,莫非就是因为他们较像,所以她才对瑾行这么亲切吗?
忽仰头饮下一大口茶,该死,心中好多疑惑让他抓狂,只能表面隐忍着。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信心让她属于自己!
接下来他们俩又继续热聊起来,从谈论药材到京城的各类风景和美食。而宫墨接下来也不再搭理他们,握着酒杯一言不发,似乎在沉思什么。
下次不带她来找瑾行了,说好今天他陪她的,结果变成他陪他们。。。。
期间靖瑶偷偷看用余光看过他一次,但未停留太久便又收回去了。
后来,瑾行去处理馆里的事了,她和宫墨也随之回府了。
奇怪的是,宫墨那厮从上马车至到府时,都没跟她说几句话。平时在她面前这么聒噪的一个人突然安静下来,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
莫非刚在医馆的时候冷落了他,所以生闷气了?
“宫墨。”
看着他脚步平时都略快些,险些没追上的她竟下意识叫了出来。
不知怎么的,她似乎有些习惯他在她面前热情无赖的那个样,如今这般反而会让她。。。有些不自在?
但她很快把这个认知甩走,看着前方停住的脚步便迎了上去。
“你。。。。”
“怎么了?”他歪着头问道,那神情,那口气没有一丝不对劲,这倒让她纠结了。
“没。。。没什么。”她支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难以表诉心里那股情绪。
这时,迎面走来的卓然,停在他俩面前,低头对着宫墨拱手道:“主子,属下有件事要禀告。”
“说吧。”宫墨眉一扬,直着身子道。
“可是。。。”卓然抬头瞥了一眼靖瑶,语气中有些纠结。
这个反应让靖瑶微眯起了眼眸。。。。
明白他的意思,宫墨笑道:“没事,瑶儿不是外人。。。”
此话一出,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暖的感觉,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莫非真的在心里把她归类为自己人了?
可是以后,他定不会这般想了。
“是。”卓然舒了口气,也不再犹豫,直言道:“上次放火的那些人,我们依着王爷的命令对他们进行了逼供,经过了这几天的折腾。其中有一人承受不住,打算松口。”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靖瑶双眸放大,心中一沉,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控制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