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华国际频道圆桌会议室
“非常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这一档新型节目的讨论会,也特别感谢艺姐的创意。我们今天的讨论会会同步录像,配上后期制作的画面,推出片花来先期预热。如果各位的发言有任何不想播出的地方,请在会后告知,我们会加以标注,后期制作团队将予以编辑删除。”兰芳娴熟地主持着会议:“艺姐,你先来暖场一下吧。”
艺游也不免先客套一番:“我要先感谢兰芳愿意成为这档节目的执行制作,这也是为她转型打响的第一炮,同时感谢她愿意提携我们旗下的新晋艺人怀秀和觉晓,让他们成为这档节目的主持人;当然更要感谢各位专家的鼎力相助,希望我们的节目除了一炮而红以外,也能帮助到需求极大的中国身心灵关怀市场。我们现在就请甄老师先为我们谈谈市面上的打假节目吧。”
甄家达侃侃而谈:“众所周知,古董市场有专家鉴定团,在古董鉴定的电视节目上,一旦被专家甄别为膺品,展品就会被当场砸碎;而我们全球华语频道也拥有收视率非常高的《环球真相》这一打假栏目,致力于扩展国际化的视野。”他话锋一转:“可是身心灵成长培训这一领域,严重缺乏监督机制,所以这档《心灵鉴定团》的节目,大可预期会吸引来相当高的收视率。”
他把目光转向小轩:“我希望听听叶教授来谈谈对节目定位的想法。”
“我们的定位是在鉴定、打假的基础,同时向观众提供世界上最新的身心灵成长培训的资讯。”小轩自信的语气中带有鼓舞的力量:“只要你打开我们的频道,就有可能得到心灵的滋养。我们用节目的口碑,去赢取商家的广告费,而不是从未来接受培训的人员中求取不恰当的高利润。在这方面,我想请羽升跟大家谈谈他所收集到的一些资料。”
羽升摊开他的件夹,很专业地向大家汇报:“在身心灵成长的培训市场上,谋取暴利的事件比比皆是。最新的一个报道,一位自称中国好导师的培训人员,在三天的工作坊里,收费高达近四万人民币一人。仅仅三天的工作坊,他们的收入就高达三、四百万人民币,而且在他们的宣传通稿中标榜报名参加的学员并非大富大贵的商人,反而是以工薪阶层的人士占绝大多数。更为讽刺的是,他们极力推崇的理念是你应该成为你自己最后的老师,而且承认真正的修行是从工作坊以后才开始的。大家试想:如果他们的学员真的接受了这些想法,为什么还要付高额费用来参加他们的工作坊呢?”
“在工作坊收费的问题上,台湾与大陆的收费有天壤之别。比如台湾的心灵工坊只收取学员的场地费,而大陆有的主办单位却表现得极为贪心。”甄家达进一步补充:“在收费的问题上,也许有人会说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还有人会讽刺现在的中国就是钱多、人傻、速来。叶教授,您怎么看呢?”
“如果以凡存在就有其合理性的角度来看,这位中国好导师当然并没有违法。”小轩力求说辞能够不偏不倚:“比如也有人会说:一个香奈儿的包包也可以卖到比三天培训费更贵的程度。可是我们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相对于拥有一定话语权的培训导师而言,学员就是弱势的群体。既然他们不是在做慈善义务培训,而只是在商言商的话,我们就需要提供相对应的监督机制,来维护学员的权利。比如说如果有学员对这三天的培训不满意,有没有退款服务?同时我们可否设立身心灵培训的评估、反馈网站,至少让学员有投诉的管道,有专业的人士就这些投诉进行追踪调查,公开、公正、公平地给学员一个答复。”
“这个节目的第一期,我们就会鼓励参加过身心灵培训的学员来诉说他们或好或坏的经历,我们也会采访培训导师,确保从不同角度来分析这些真人真事。”兰芳自然而然地把讨论的方向带到了下一个阶段。
“我们众妙传媒也愿意赞助设计这样的评估反馈网站,同时链接到你们电视台的主页。”艺游锦上添花地补充道。
羽升也进一步跟进:“我们现在手头上就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也就是我们下一期节目的主题。”
“各位,我想从法律的角度提出一点建议,有必要在每期节目后加上各位嘉宾的意见不代表贵台立场的声明。”一直旁观的龙耀开始插话道:“我相信这样的节目一经推出,势必会引起这些被报道的心灵培训中心和导师的强烈反弹。”
“他们利益所趋,反弹势在必行。”兰芳对龙耀的提点深以为然。
艺游笑道:“身心灵成长培训导师怎么样来打世俗官司?更会是引人入胜的一场好戏。我们可以在节目的最后加上,没有被直接点名的团体,请勿对号入座。但凡直接被点名的专家团队,欢迎他们来上节目进行自辩,最后由观众、专家一起投票,并向所有的网友开放专题讨论,专家也可以参与点评。”
羽升对此相当赞同:“这个节目的播出就是针对心灵培训导师的一块试金石。纵观心灵成长史,灵性导师被人控告,或者控告别人的例子比比皆是。比如说,克里希那穆提、奥修、超觉静坐的创办人、还有不少的仁波切,更不用说那些臭名昭著的天主教的神父恋童、基督教的牧师******之类的案例了。这只能说明任何心灵导师也只不过是凡人。他们有可能在人生的某些领域有过透彻的觉察,但不代表方方面面的全然领悟。对于信徒而言,对导师的信任,是使其教导变为有力的一个重要因素;可是全然相信,又会造成一旦导师在任何方面表现出软弱,信徒就有可能全然否定导师以前教导的现象。”
“这就是因噎废食,因人废言了。”小轩由衷地为羽升的成长感到喜悦,补充道:“这确实是一个两难之局。如何引导受众在这两者之间寻找到一种平衡,是建立成熟身心灵培训市场的关键,也应该是这个节目的主旨,而不是为打假而造假,为满足观众的猎奇心而危言耸听。比如说我们前面提到的那位中国好导师,他提倡的‘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最后的老师’这句话本身是极好的理念,我们可以批评他收费过高,有牟取暴利之嫌,但同时也可以反思我们愤愤不平他高收费的底层,有没有羡慕嫉妒恨的成分?有没有灵性导师就应该甘于贫穷的偏见?“
“我必须承认:这些想法我都有过。”羽升觉得他的老师又将了他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