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总裁办公室
投影墙上的《深度八卦》还在继续。
“司马孤魂对薛云心的攻击是什么呢?”安琪将球又抛给了南湘。
“司马孤魂摘取了薛云心自己的一段话:说她年轻成名以后,从电视上对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一见倾心,而这个男人恰巧又是有权、有势、有地位的。可是婚后,她不但没有花到他一分钱,还被这个男人处处冷落。这直接导致了她走上追求身心灵成长的道路。”
“观众朋友一定都很好奇这个完美、冷酷的男人到底是谁呢?启贤,你可以来帮我们介绍一下吗?”
“这个男人就是八十年代从大陆经由韩国驾机逃到台湾的郑乾坤,在大陆有妻儿子女。他当时得到了台湾方面3000两黄金的嘉奖,同时被授予中校军衔。”启贤一语震惊四座。
“我们现在可以跟观众朋友播放一下当年的视频。从郑的外型、谈吐、口音来看,坦白地说,带有80年代大陆当时还比较落后的乡土气息,绝对不是我的茶,当然不排除薛云心有着不同的审美品味。”南湘语带嘲讽。
安琪婉转地打着圆场:“其实这些完全是薛云心的私生活,如果她不是公众人物的话,也不会在几十年后被翻到台面上来。崔老师,你又怎么看呢?”
泓运道:“因为司马孤魂的这篇爆料,现在网络水军甚至诋毁薛云心有台湾卧底的嫌疑,这就完全是无稽之谈了,不过是常见恶意地泼脏水罢了。”
南湘也附和道:“这点我赞同,司马孤魂攻击薛云心的另一个例子也还是跟她的婚姻有关。薛说她的第二任老公符合她所有的期待,自己非常幸福,儿女双全,而真相则是那一双儿女都是她先生跟前妻生的,而且她跟这个第二任老公也处在冷战分居之中……”
霍中权不耐烦地用遥控器把电视声音降至到最低点,让她们的喋喋不休成为遥远的背景:“这些电视节目就只会嚼舌根过活,简直是浪费观众的智商和时间,这些名人为什么不提告呢?”
龙耀体谅地迎合道:“这是一个全民八卦的年代,任何深度的议题,最后都成了琐碎的绯闻轶事,这样才能把收视率提上去。”
中权猛一抬头,一道寒光直接抓住龙耀的双眸,叹了一口气,道:“老萧,是你吗?”
龙耀下意识地一惊,“什么是我?大哥?”
“老萧,你跟我超过二十年了吧?我们之间还需要打哑谜吗?”中权有点烦恼地呼出一口气。
龙耀有点手足无措,他早已习惯霍中权面对竞争对手时,这种半真半假、连恐带吓的说话方式,可是今天是针对他自己,他就有点拿不准了。
龙耀的沉默和迟疑更加证实了中权的猜测,中权在心里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短短的几秒沉默让龙耀失去了方寸,“大哥,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绝对没有恶意的!”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往前倾,仿佛在尽力诉说着自己的忠诚。
“老萧,我们来叙叙旧吧。当初在校园里你大一,我大四,美媛大二,我们意气相投,自比桃园三结义。一路走来,你我相处的时间,比跟家人的还多。”中权缓了一口气,“当初你也是喜欢美媛的吧?”
“她让我如沐春风。”龙耀自觉尴尬,忙补了一句:“可是我觉得只有你配得上她。”
“当初美媛的事儿发生的时候,你也是埋怨我的吧?虽然你什么都没说,只是埋头帮我处理后事……”
“我只记得我们一起在校园里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美好岁月。”龙耀刻意地回避着。
“后来你成了我和羽升之间的桥梁,羽升视你为干爹,比跟我亲近多了。”
“我喜爱这孩子,他身上有着美媛的执拗劲儿,虽然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你是羽升生命成长中的正面形象:厚道、善良、低调、不求奢华。”
龙耀有点吃惊,“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对我的评价。”
“你是我的一面镜子,照出我的霸气、霸道,记录了我当年对对手的一切冷酷无情。”中权不由地感叹,“我现在常常会想为什么当初比尔盖茨让无数的对手破产,而现在却又完全裸捐。当初如果少一点心狠手辣,也不至于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呀。”
“因为他没有学过中庸之道,只见过流行的躁郁两级的现代病。”
“老萧,我有时低估了你的智慧,可是这次你为什么要帮鼎盛整叶小轩呢?”
“我也在想为什么?因为不自信?因为恐惧?”龙耀有点自暴自弃。
“恐惧什么?恐惧我重用明公子?少了你的一席之地?”中权步步紧逼。
“我是你的一面镜子,可是明公子是你盛年时的翻版,我相信你爱自己更胜于爱一面镜子。”龙耀说得有些无奈。
中权大笑,“很好的比喻,可是与明公子他们为敌,有什么实质的好处吗?你笃定鼎盛会赢吗?”
“其实有时候人做事没有旁观者想得那么远谋深算,只是身不由己地推着自己往前走。也许我就是不想明公子赢?因为他太完美,太幸福了。可能我想看到别人给他制造麻烦,来平衡我的嫉妒之心吧?”
“老萧,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坦诚。”中权居然有点感动。
龙耀苦笑道:“我也只是对你坦诚而已,因为我知道任何富丽堂皇的说词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你觉得羽升和明公子于我,孰重孰轻?”
“当然是羽升。”
“明公子与你在羽升心目中,又孰轻孰重呢?”
“应该是我。”
“那答案就很清楚了。我觉得我让你做天机与众妙之间的联络人,你就应该明白了我的意图。”
龙耀有点释然又有点懊恼,“我不是故意想给您添麻烦的。”
中权居然可以笑得出来,“是帮倒忙还是在帮忙,还没有定论呢。对明公子他们来说,恐怕即使是一招废棋也能玩出不少花样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你是可以从旁偷师的。”
“就这样了?”龙耀简直有点不敢置信。
“我刚才问过你孰重孰轻的两个问题,现在还有第三个。”
龙耀静候着。
“以你对羽升的了解,你和叶小轩在他心目中,又孰重孰轻呢?”
龙耀迟疑了。
中权自己回答:“不要小看了爱情的力量,在短期、急性发作的情况下,力道是可能胜过亲情的。”
“我不希望羽升知道其中的实情。”龙耀有点紧张。
“我也不允许他知道真相!”中权语气中带着决绝。
龙耀释然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一切谣言都予以否定,是鼎盛用来破坏我们跟众妙关系的圈套。”
“我相信明公子是会接受这样的解释的,可是我绝对不希望有第二次,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老萧!”
“绝对不会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