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游在美国东西两岸处理完相关事宜后,临行前又回到了长岛父母的家中。
天游一见艺游,如同见到救星,语带哽咽道:“好在你回来了,不然我们真的是少了定海神针!”
一听天游的语气,艺游心中的烦恼又被搅动了起来,“好三天,坏两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这样的行为举止,我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任母劝道:“艺游,你对你姐姐脾气就好一点吧。”
这话让艺游愈发火上浇油,“我这是恨铁不成钢,要怎么剖析,你们才能明白呢?她每天要吃最健康的食品,就是为了长生不老;可另一方面又成天忧心忡忡,你吃再多的健康食品,也补不回你成天焦虑死去的细胞!”
“我也知道呀。”天游叹气,可是她的重点不在这里,“艺游,你总能吸引到你想要的好东西,你也帮我吸引吸引吧!”
艺游的眉毛拧成一条绳,“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你今天要我帮你把这块石头变为金子,明天再变另一块。我现在一心一意要给你那个点石成金的手指头,你怎么就不学呢?“
众人都变得沉默了。
艺游继续追击道:“当我心情平静的时候,我觉得我跟宇宙合为一体。你们想想看,创造出这么井然有序的宇宙的能量还不够你用的吗?使用原理很简单,就是放松专心。可是你呢?既不能放松,也不能专心,却还要成天惶惶不可终日地到处控制、指手画脚。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个人形吗,还像个人样吗?”
天游又开始垂泪了,“你只要这次帮我吸引到了好房子,我就再也不这样了。”
艺游完全不表同情,“老天爷对你够好的了,让我吸引一个好房子并不难,可如果你不能在这个过程有所学习,就是吸引到十个好房子也毫无意义。我的吸引力法则用得够好的了,要学会的是你自己,而且我问你:如果你真要我帮你吸引,你能确保你自己不指手画脚,全然交托信任我吗?”
任父摇头道:“她哪里做得到?我们每天买菜,她都要查账,时不时要怪我们买贵了。”
“你凡事只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好处,哪怕是一分钱都舍不得多付出,说出去有谁会信啊?可是你先不舍哪儿有得呀?你可以试着拿十块钱去给外面的乞丐吗?”艺游打蛇打七寸。
天游低声嗫嚅道:“我以前也给过的。”
艺游又被她惹笑了,“所以你以前活得比较像个人呐!我要不是倒霉成了你妹妹,哪儿有心情看你的歹戏拖棚啊?我就是把你写进剧本,都没有人想看,太乏味!太难看了!”
“可是…”天游仍然试图辩解。
艺游当下打断,“可是?没有什么可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到这里吗?我本来是充满了正能量,你一个又一个的‘可是,但是,然而,不过……’,就让我的能量一步步下降,心情烦躁。谁还会愿意回来呀?”
任父有点担心,“你有没有可能不受我们的影响呢?”
“就是个圣人,也有三分脾气呢!而且如果我完全不受影响,我也可能没办法体会到负面情绪的影响有多大呀。”艺游坚持着自己的见解,“我还是觉得老天对她已经太好了,就是要逼着她学会为止。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幡然醒悟?这对我的耐心是一个极大的煎熬。如果一个人对她的亲妹妹都不能全然相信,交出控制权,她又怎么可能对她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事物有信心呢?所以她的生命中也只可能重复呈现她负面情绪创造出来的对应环境!”
艺游说得口干舌燥,但让她气馁的是,天游明显地对这些话没有什么回应,还在执着于眼皮底下的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求求你还是帮我看看网上的这个房子吧,我已经找到了一个代理是可以给我80%回扣的。”
艺游不由地灰心丧气,“你要买的房子快上百万了,你却成天想着怎么从经纪人那儿省下个八百、一千的,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觉得我们完全无法沟通,说话行事都不在一个频道上,简直是鸡同鸭讲。我可能还是功力太浅了,度不了你,不被你给度去了,就阿弥陀佛了。”
任母劝道:“艺游,你就好歹帮她看一眼吧。”
“以前还看少了吗?挑三拣四的,挑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卖家愿意卖,就觉得肯定是自己出价高了;如果被别人抢走了,又捶胸顿足,如丧考妣。人生可以不必这么戏剧化吗?”
任母也不由地叹气,“我怎么生了这样的两个女儿,完全是南辕北辙!这遗传基因到底怎么说的呢?”
艺游勉为其难地看了两眼,敷衍道:“不错了,如果你真的想下单,就得趁热打铁,一气呵成,你再这么啰哩啰嗦,人家经纪人就是有钱赚也不想代理你。我要走了,你可以试着出去的时候看到无家可归的人给一点钱吗?学会把钱拿出去不像割肉那般痛?”
天游问:“给一次吗?”
艺游又被她气笑了,“一年一次,半年一次,三个月一次,一个月一次,看到就给,是个学习的过程,可以领会精髓吗?原来说好的那个居里夫人在哪儿呢?”
天游眼露不舍,“你这么一走,我又没有主心骨了。”
“我就是在,你也根本没有听我的。爸妈天天在你身边,还说少了吗?你能不能明白你现在所有的不顺,都是为了让你有一天觉得真的受不了了而发奋改变吗?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任何让我震惊的奇迹会发生的话,那就是你的改变了。连我这么正面的人现在在你身上都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任父道:“你不是也应该有信心吗?你不是一直说是你的思想创造了环境吗?”
艺游愤愤不平,“好,我很失败,行不行?我功力不够,好不好?如果能够不跟这么冥顽不化的人接触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