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午休时间到来,两个小女人坐在楼下茶餐厅,一边对付面前的简餐,一边叽叽喳喳聊着。
马圆圆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说道:“小宁,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要多注意你家宋启明的动向,你可好,还大道理教育我,说什么既然相爱就不要怀疑,如果成天在不信任中度过一生,那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不结婚。还说什么你跟他坦诚说过,如果不爱了就老实告诉你,你不会强求,一定会放他自由。什么鬼,你觉得男人会这么诚实吗?除非他找了香港小姐或是马云的女儿王思聪的姐姐才可能和你离婚,否则,你模样也不差工作也还好,勤勤恳恳在家带孩子操持家务,他老家父母亲戚你也照应得面面俱到,有你这么个带薪老妈子照顾后方他偷着乐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你提离婚。”
夏小宁楞了一下:“既然我有你说的这么好,他干嘛怎么会在外面搞三搞四?这不是有病嘛。”
“哎呀,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你哪怕再好,他在外面看到年轻漂亮小姑娘,还不是一样会冲动。如果老婆是个母老虎,他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冲动的后果,如果成本太高会放弃。遇到你这样的傻子,把家里照顾得好好的,又信任他,不会查他,他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的信任。你看最近那个大明星,叫什么来着,就是她老公是个导演那个。哦,于,她漂亮吧,比你漂亮得那不是一级两级了吧,而且比她老公小十几岁,她老公还不是出轨了,而且找的那个女的年纪比于大,长得没于漂亮,无语了吧。所以啊,我的傻妞,不能太信任男人。”马圆圆感慨道。
“哟,瞧你感慨这样,跟你捉奸在床过似的。看来有什么故事没跟我交待过,说来听听,怎么这么感慨。”夏小宁见好友表情古怪,连忙追问。
“姐遇到的奇葩多了去了,总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忘记跟你汇报的嘛。就是上次我顺路帮设计部把稿子拿去中大房产,那个经理当时非要留个电话,说是有什么问题好及时联系,我跟他说上面有设计部联系电话的就没留,结果他跟设计部要到我的电话,居然约我吃饭。”马圆圆撇撇嘴。
夏小宁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啊,小妞,你居然没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不是为了告诫你我都懒得提。第一次我也没答应,后来设计部和他们公司吃饭,非要叫我一块,我想去就去吧,反正那天也没饭局。过去以后那个神经病就一个劲在那夸我漂亮啊,年轻啊,不停敬我酒。我年轻漂亮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啊,我看他也不知道我酒量,就和他敞开了喝,结果把他给喝醉了。你都不知道,他在那一直说他有多喜欢我,他和他家里老婆感情不好他有多痛苦什么的,希望我能陪他多聊会,他很痛苦。后来他同事偷偷告诉我,说他在公司就有一个情人,估计也是这么跟人说的,其实他平时表现得和他老婆挺甜蜜的,还时不时在朋友圈修恩爱呢。看到没,男人的劣根性啊。”
“啊,有这么恶心的人,难怪把你都给吓出结婚恐惧症来了。对了,他们公司那个同事怎么会跟你说别人隐私啊,也是男的吧。”夏小宁发现了其中端倪。
“确实是个男的,而且后来也给我发信息约吃饭,可我没兴趣。还有,更正一点啊,我不想结婚可不是被他吓到了。第一,我没遇到心动男生,我可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与其痛苦一辈子,不如现在单着,而且我过得挺开心的啊。第二,我不想结婚后像你们一样,成天为柴米油盐绑架,我要找一个认同我这样理念的人。第三,其实我真的觉得婚姻挺没意思的,像你和琪芳吧,婚前不都爱得死去活来的,现在呢?你就成了一个保姆,白天上班挣钱晚上免费干活,丈夫还有背叛你的风险。琪芳呢,在家就是摆设,老公招之则来呼之则去,几年没怀宝宝就成罪人了,天天看婆婆脸色,甚至家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都敢欺负她。老公有钱有什么用,每个月还不是跟打发叫花子似的给点家用,没劲,给自己娘家借钱应个急都得战战兢兢跟婆婆老公汇报。只有琪芳能忍了,要是我,估计家里早翻天了吧。”马圆圆表示了对婚姻的不屑。
“得了吧你,这句话我可给你留着,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反抗你婆婆的啊。再说了,张大林对琪芳也还不错,你当着琪芳可别说刚才那些啊,到时候人家说你存心挑拨她和婆婆吵架,各家都有难念的经。”
“行,你等着看,我才不会憋死自己呢。哎,我们俩扯到哪去了,言归正传,我跟你说,今天开始,宋启明回家后你就留意他,如果他电话响了就躲到厕所或者阳台去接啊,短信也不敢当着你回啊,肯定有鬼。你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看下,短信啊微信啊qq啊,有没有不对劲的内容。如果他真的外面有人,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马圆圆笃定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啊,厉害,不干侦探真是可惜了。你是不是经常这么查你男朋友啊?”夏小宁夸道。
“过誉了,小女子从电视上学的。在男朋友还是男朋友阶段的时候,应该还不会干这种事,毕竟女朋友和老婆,还是有本质的区别。而且,目前来说,我的前男友们,一般都是在他们还没看腻味我的时候,就被我甩了。所以,我还没碰到过实验对象,这到底是该伤心呢还是该高兴呢。”马圆圆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逗得夏小宁哈哈大笑。
边笑边端起桌上的奶茶狠狠喝了几口,夏小宁催促道:“赶紧吃,光顾着说话,上班时间快到了。”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一天过去了,夏小宁记着马圆圆交待的话,想找机会偷看宋启明的手机,可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可她开始留意宋启明的手机以后,真的发现有些不对劲,宋启明时常会在卫生间打电话,声音时高时低,音高的时候说的内容挺正常,可说着说着就会压低声音,她便什么都听不见了。带手机上卫生间玩游戏玩微信还算正常,可洗澡也把手机带进卫生间就不太正常了。
夏小宁默默注意着宋启明的动向,表面看着似乎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这天半夜夏小宁从梦中惊醒,她刚做了个噩梦,看到宋启明和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孩子抱在了一起,她过去质问,却发不出声来,眼睁睁看着俩人在她面前张狂地笑。
醒来后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往旁边看看,宋启明躺在身边熟睡着,有轻微的鼾声,一股酒味,和往常一模一样的场景。可不知为什么,她坐起身来仔细看着这张看了无数日子的脸,却突然有一种陌生感。似乎很久没有真正四目相望了,每天她起床忙着自己洗漱收拾儿子出门上班时,他还在睡觉;晚上下班回来陪儿子玩耍看书睡觉时,他还没回来。常常很多天都没能好好聊会天,跟没能认真打量他的脸。
跟结婚时相比,他的脸胖了些,以前的轮廓分明现在已经被圆润代替。不过胡子长得还是那么快,他每天早上都要刮胡子,可到晚上睡到半夜,总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胡渣。发型也不复过去的平头,而是高级发廊精心修剪的发型。她眨眨眼镜,似乎有些酸涩。
夏小宁下床准备去客厅喝点水,路过单人沙发时无意中看到宋启明扔在沙发上的包旁边似乎放着手机。最近他睡觉都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让她根本没有可趁之机,也许是今晚喝多了,居然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
顾不得喝水,她赶紧拿起手机跑到卫生间,心里好像要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既激动又害怕,紧张得怦怦直跳。她划开屏幕,输入密码,却显示密码错误,可她记得以前丈夫的手机就是这个密码啊,什么时候换密码了?她想了想,输入儿子的生日,这回总算对了。
手指颤抖着点击短信,夏小宁迅速划动界面,现在她的心情很复杂很奇怪,既想发现丈夫的秘密又希望什么可疑内容都不要出现。就好像她内心直觉丈夫已经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想找到证据;可是又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要找到,继续自欺欺人,继续相信他。
短信倒是不少,可没有夏小宁想看的,要不就是工作上的内容,要不就是广告,要不就是银行发来的。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回到主界面进入微信,宋启明的微信好友不多,发来的内容也很乏味,不是宣传公司就是心灵鸡汤,夏小宁突然听到丈夫咳了两声,心虚得吓了一哆嗦。生怕丈夫醒来发现自己在偷看手机,她准备马上把手机给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