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待了一会,夏小宁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小秦,我是夏姐啊。哦,没什么事,你们宋总今天早上说有点胃疼,我就想问问你看他白天还有没有疼。……哦,没有发作就好。那如果你们晚上要去应酬的话你记得提醒他少喝点酒哈。……今晚没有饭局?呵呵,可能是我记错了,以为他说的饭局是今晚呢,对,我还在办公室,不知道他回家了呢。那谢谢你了哈,拜拜。”
果然不出所料,宋启明所谓的饭局是不存在的,只是不知道是去陪那个女人还是干别的什么去了。
夏小宁给宋启明回复了短信:“在外面应酬少喝点酒,别伤着身体。”然后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加班,宋启明要陪客户吃饭,晚饭时都不回来了。
在椅子上呆愣了很久,有的事,到了快撕破伪装的那一刻,等待更加煎熬;也许等真正撕开了表面的伤疤,痛过了哭过了解决了也就释然了。
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两位好友,最终她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前往,她不想成为新闻中出现的那类女人,什么抓小三街头大打出手啊,什么正宫携家人当场抓奸啊,一是没有必要,如果不爱了就不要在一起,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靠打和闹只能渐行渐远,并不会挽回什么;二是怕父母看到受不了这个打击,只能平静解决问题后再择机告知他们;三是丢不起这个人,如果让朋友亲戚同事看到,那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们。而且,有的事情,还是自己先去面对,等水落石出了真的找不到解决办法再麻烦她们。
做好决定,夏小宁便下楼找地方吃了个简餐,然后迅速打车到上次那个小区,在单元楼对面的树丛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旁边的树丛正好挡住大门方向的视线,方便她能看到单元楼门前的情况,又不至于让她一下被发现。
找好位置,夏小宁故意给宋启明打了电话,接通后她敏感地听到电话那头的宋启明似乎在走路,问道:“老公,你在干嘛?”
“还能干嘛,接你电话呗。”宋启明回答道。
“那你怎么在走路,不是在陪客户吃饭吗?”夏小宁追问。
“房间那么吵,怎么接电话啊。而且客户听到也不好啊,以为我是妻管严呢。你到底有什么事?我不是发短信告诉你不回家吃饭的吗。”宋启明开始有点不耐烦。
“哦,没什么事,就打个电话提醒你少喝点酒,最近你不老是胃疼嘛。”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尽量少喝点。”宋启明很快挂断了电话。
夏小宁有点委屈,可更多的是愤怒和真相即将揭开的一丝恐惧,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面对赤裸裸的背叛和伤害时,会坚强会冷静还是会脆弱会崩溃。
不愿此刻再细想下去,她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于是拿出手机点开游戏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虽然她完全没有心思在游戏上,频频gaover。
天慢慢黑了下来,风也变凉了,夏小宁把自己紧紧缩在外套里,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虫,企图用薄薄的茧来给自己的一点保护的空间。
在天即将黑透时,她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甚至距离远得还看不清面貌,她就能认出来那是谁。慢慢地,那俩人走近来,平日里给予她安全感的坚实臂膀,现在搂着另一个人;平日里给予她温暖的甜蜜笑容,现在毫不吝惜地展现给另一个人;平日里属于她一个人的心,现在靠着另一个人。
本以为经过上一次的不知所措,这次会应对自如,可真看着那俩人越走越近,夏小宁却有一次僵住了。相比上一次的突然和呆怔,这一次却是因为疼痛,剧烈的痛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他们相依相偎地走向单元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