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老公:盛宠难承 第6章 羞耻心碎了一地
作者:陌上染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往事如烟,想起来竟是那么美好,苏艾不知道容岩为何会变得这么残忍冷酷。他竟然毫不避讳,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得她体无完肤,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那她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每每熬夜熬到身体撑不下去,奋笔疾书,眼睛熬成熊猫眼,熬到生病咳嗽,打点滴,却换来一通赤裸裸的嘲讽。

  丢脸她不怕,早在高中,她的脸皮就磨练得比城墙还厚,可她难过的是容岩冷漠说出来那些无情的话真的伤了她的心。

  她很难过,失魂落魄回到宿舍,麻木地整理自己的东西,铺好床榻,打扫卫生。

  她来得还比较早,四人间的宿舍,宿舍除了她只来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文文静静,白净尖削,长得秀雅温婉,眉眼如画,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纯澈黑亮的眸子噙着薄薄的雾光,看了就让人心生怜爱。

  她衣着素净,瞧着怯生生的,有些拘谨害羞,手脚却十分麻利,快速地就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以及床铺。不过她只有一个箱子,东西很少,衣服也没有几件,不像苏艾两大箱衣服。

  天壤之别昭然若揭,可没想到身份迥异,性格不同的两人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见苏艾似乎情绪不佳,眼圈通红,脸上隐有斑斑泪痕,东西还是乱七八糟的,便忍住羞怯,上前两步,开口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苏艾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竟不曾想这宿舍还有其他人,陡然听见细细柔柔的嗓音自背后传来,猛然回过神来,一张苍白小巧的脸将她吓了一跳。

  “啊!”她吓得大声惊叫,然后意识到不妥,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在高中,她没少看一些关于宿舍的灵异鬼故事,所以她听见那低柔的声音第一瞬就想到了宿舍女鬼,又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才会毫无形象,高分贝地大喊大叫。

  怯弱的女孩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帮忙竟然吓到了她,一时间苍白的脸转为惨白,手足无措起来。

  她来自偏远的小镇,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贫困,母亲靠收垃圾,和一些缝缝补补的杂碎活养活母女俩。

  她很早就学会了独立,原看母亲那么辛苦,发鬓斑白,脊背弯曲,身体孱弱,她想早些辍学找一份工作,养活母女俩,母亲也不用那么辛苦,可母亲一向什么都依着她,在这件事上却非常坚决,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她辍学,还狠心扬言倘若她不继续念书,她就与她断绝母女关系。

  她眼泪哗哗,哭成泪人,跪倒在地,抱住母亲的大腿,无奈只得答应母亲,再不生出辍学的二心,一定会好好念书,不求光宗耀祖,只为出人头地,让母亲过上好日子。.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她和母亲居住在阴冷潮湿的弄堂里,那里的租金最便宜。记忆里,那斑驳陆离,坑坑洼洼的小道总是弥漫着一股骚臭味,挥之不散,给她凄惨悲困的童年里更深地蒙上了一层阴霾。

  那弄堂里不仅有她们,那里还有无数胡里花哨的不良混混,他们随地大小便,坑蒙拐骗,调戏良家妇女,有时还欺辱她,用污秽的言语侮辱她,说她不过一个妓女生的小贱人,装什么清高。

  弄堂里无数不安分女人总是将一张长凳摆在门口,磕着瓜子,嬉嬉笑笑,说着孟浪下流之语,借着昏暗的灯光瞅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若是男人,她们便暧昧地笑着,搔首弄姿,说着勾搭之语,刺激得男人们心痒痒。若是女人,她们便不屑地冷哼,鼻孔朝天,仿佛她们有多高贵。

  年少的她不懂,每次母亲和她经过那里,母亲都会将她护在怀里,不让她看,唯恐她沾染了这些不良习气。

  可她很好奇,即便缩在母亲怀里,她也会偷偷地竖起耳朵听那些浪荡之语。她可以闻到那些女人身后散发出来的浓重的劣质脂粉味,那很难闻,一点没有母亲身上清爽干净的皂角味好闻。

  她的母亲从来都是素面朝天,简朴素雅,从来不涂汁抹粉,那些面目可憎,猥琐下流的小混混还有不正经的女人讽刺她的母亲,说“同样是妓女,有什么好装清高的!”浓浓的鄙夷和嘲讽,她从来不信,以为他们是急疯的狗,随便乱咬人。

  她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和她们是一类人呢?她的母亲素净简朴,在她看来,贵不可言,慈爱无比。

  数不清的夜晚,借着路边昏暗的灯光,她埋头解那一道又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还有那曲曲折折,分外拗口的唐诗宋词。

  春夏秋冬从不间断,严酷难耐的夏日,蚊虫特多,母亲陪着她,不厌其烦地为她驱赶蚊虫,自己热得汗流浃背,顾不得擦,腿上被叮了数个大包,顾不得挠。

  森寒阴冷的冬夜,狂风呼啸,呜咽着犹如哭泣的小孩,听着就让人害怕,冰冷刺骨,母亲一遍遍为她搓热冰凉的手脚,发僵的小脸,自己冻得鼻头通红,双手浮肿也顾不得揉两下,总是一脸欣慰又慈爱地看着她。

  她怎么相信这样的母亲会如弄堂里搔首弄姿的风骚女人一般,好逸恶劳,出卖身体,养活自己,羞耻心,自尊心什么的全都碎了一地。

  她的母亲时常告诫她穷也要穷得有骨气,有志气,要有原则,不能因一些利益就放弃尊严,打破底线。不能自卑自怯,虽然是穷人,也绝不能自甘堕落,自己看不起自己。

  长大之后,她便不会如同小时候一般为一些辱骂的话争得面红耳赤,她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淡然,不理会那些晦污之言,只埋头认真学习,想着一定要出人头地,带母亲离开这个污秽不堪之地。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如愿考上了好大学,母亲兴奋得落泪,做了一桌好菜,开学还早得很,她就拿出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给她做学费。其实她已经决定了暑假多打几份工,挣学费。

  开学将近,母亲拉着她絮絮叨叨一夜,精神似乎很好,叮嘱那个,嘱咐那个,让她在大学谨慎宽容,不要得罪人,好好学习,多交一些朋友。她流着泪,说不出话,只有默默点头。

  母亲身体不好,她又十分节俭,来往车费太贵,她舍不得,便没有相送,她也是顾忌她的身体,不肯让她送。母亲含着泪告别,她本来很坚强,望着母亲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她在火车厢里却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如同开了阀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