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晓晓,别来无恙。”
慕七七直接从茶郁身后走出来,微笑着与对面的一男一女打招呼。
那样自然的话语,那样温和的笑容,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久别重逢的朋友。
这几年来,顾然曾幻想过无数次与慕七七重逢的情景,或激烈,或悔恨,或甜蜜,但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的云淡风轻。
顾然仿佛看见曾经那些深入骨髓的旧时光在他们之间流淌。从此,你在左,我在右,人生路上,再无交集。
曾经的情深似海,如今的生疏寒暄。
这世上怕是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
“茶先生,到了呢!”
电梯不知觉间已经到了顶层,慕七七直接挽上茶郁的手臂,绕过呆立在电梯中央的两人往外走去。
顾然本能地伸手想去拉住慕七七,但另一只纤细手腕却蓦地将他的手抓住。
细小的举动,落在慕七七眼角的余光里,红唇抿出淡漠的弧度。
……
“七七!”
慕七七和茶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顾然的视线里,熟悉的惶恐感觉骤然将他紧紧裹住,几近疯狂地去按开门键。
他害怕,她会再一次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如同两年前那般!
“阿然!”
萧晓紧紧抓着顾然,想要他冷静下来,唤他的声音甚至带了哭腔。
从来都是这样,只有在慕七七面前,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顾然才会失控。
电梯门打开,顾然疯了般跑出去,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长廊,慕七七已不知进了哪间房间。
“阿然,你不要这样!”
萧晓喊着,已是泪如雨下。
顾然害怕失去慕七七,她又何尝不怕失去他?
顾然却仿若未闻,径直往里走去,然后用力去敲最近的一间房门。
“阿然,你听我说!”萧晓哭喊的声音在幽静的长廊内回荡,“七七穿的那个衣服是负一层舞者才会穿的。而那些舞者,不仅仅只是跳舞!还会陪……”
“闭嘴!”
顾然倏然转身瞪着萧晓,眼眸赤红,模样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萧晓从未曾见过这样的顾然,惊惧得松了手,就这样看着顾然像个疯子一般把一间间房门敲开,擦干眼泪跟在他身后给那些因被粗暴打扰而极度不满的客人道歉。
*****
跟着茶郁进了套房,门一阖上,慕七七整个人不自觉地松懈下来,挽着茶郁的手也垂落下来,思绪有些恍惚。
根本来不及多想其他的,下颌就被挑起,迎上茶郁淡漠的眸子,“跟我在一起想别的男人?”
慕七七迅速回神,浅笑,“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把茶先生服侍好。”
“哦?是吗?”
“茶先生,我先去洗个澡,要一起吗?”
茶郁微微挑眉,唇边笑意泛冷,“好啊!”
***
浴室里,水声哗哗,雾气升腾。
茶郁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站着,当真是一副等着慕七七来服侍他的姿态。
慕七七暗暗苦笑,一颗一颗解开茶郁衬衣上精致的纽扣,浴室内的气氛沉郁而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