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一晃又是几日过去。
钱来缘多了一个俊美无双的公子,一身月白罗衣,头发以玉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香味,天边晚云渐收,淡水琉璃,公子脸如桃杏,瞳仁灵动,尚余孤痩雪霜之姿,姿态闲雅的站在门口,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当看到街角那抹淡绿色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浓,手中的象牙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悠悠搧动,别有韵味。
“老大,你真的打算那么做”芸娘站在她身爆淡淡问道。
此浊世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汐音。
“当然,将面具拿来”汐音悠然笑道。
芸娘将手里的蝙蝠眼罩递给她,有些疑惑不解的说道:“老大,你不是会易容术吗为什么要戴这么丑的东西”
芸娘看着汐音将那个黑漆漆东西戴在眼上,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怪异。
“你懂什么易容多无趣,这样才能增加神秘感,爷要在在气质上压倒他,精神上击垮他”穿着内增高鞋子的汐音比芸娘高了一个头,再加上她的行为举止,倒真的是与一个少年无异了
芸娘顿时无语的撇撇嘴。
说话间,淡绿色身影已经来到钱来缘,眉目如画,一双自带电的桃花眼,神情放荡不羁,好一个红唇齿白的翩翩少年。
“许公子有礼了”汐音淡淡颔首拦住他。
来人正是许月白,汐音要宰的人,不对,要等的人。
许月白径直从门,压根就没有看见汐音和芸娘二人,被汐音这么突然一喝,顿时惊得一愣,止步,上下打量着汐音,又看到旁边站着芸娘,顿时嗤笑一声:“嗬,这钱来缘什么时候招男倌了不是本小爷说你们,要找也不找个好看点的,就算不前凸后翘,也不用这么吓人吧”
许月白刚说到男倌,汐音的脸就已经黑了,他竟然还不自觉的继续说。
汐音嘴角的邪笑,一惊变成阴笑了,芸娘心里打了一个冷战,似乎已经看到面前许某人黑暗的未来了。
“呵呵,许公子,误会了,这位小公子也是客人,只是在这里等人而已”芸娘尴尬一笑。
“哦,原来是等人呀,看本小爷这眼光,早就该猜到,这样的长相应该就是来消遣的肯定不是来奉献的。”他状似自责的摇,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的歉意,嚣张的样子,让汐音牙痒痒。
芸娘脸上的笑容微僵,好吧,她保持沉默,不然一会老大连她也会算进去的。
“既然你是等人的,就在这里等吧,芸娘跟着本小爷走吧,好久没有听到你弹得曲了。”许月白将视线转向芸娘。
汐音黑着脸瞬间变化,嘴角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微笑,眼里闪过算计的精光,手中的扇子悠悠摇晃,“爷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在哪里”许月白微愣,刚刚好像没有人进去吧。
“不就是眼前这个绿头苍蝇。哼。”汐音嘴角一勾,哼了一声,转身向着里面走去,芸娘憋着笑,跟上。
绿头苍蝇
他等的不是人吗
许月白站在原地愣住,没有反应过来,忽然眼睛一亮,缓缓低下头去,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绿色的,头上的簪子,翡翠绿的。
刚刚,那个人是在说他吗
他与他认识吗
脑中猛然想起什么,脸色顿时一变,快步追了上去。
“你就是传书让本小爷来的人”
“真是猪脑子,到现在才想起来”汐音嫌弃的瞥他一眼。
那个晶亮的眸子,鄙视的眼神,有一瞬间让许月白恍惚想起李府那个野丫头。
似乎她也骂过他是猪。
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她,只看身高就不对
猛然甩去脑海中的想法,继续问道:“你让本小爷来干什么”
汐音闻言,突然停下脚步,绝美的唇瓣勾起,眸子幽暗深邃,缓缓吐出一句话:“当然是想和许二公子做一笔大的交易”
许月白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狐疑的看着他:“你想做生意,应该找我大哥许风情才对,找我来也没用本小爷不当家的”
“那幅画”汐音忽然打断他,邪笑一声。
许月白声音戛然而止,眸子猛然发亮,神情激动的看着他:
“那幅画你就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在哪里”
这几日,他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人说见过那个女人,从他见过那日那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若不是手里这幅画,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似乎从那次见到那个小厮装扮的她之后,他就一直在做梦,做着有她的梦。
这几日就连大哥都笑话他思春了。
思春
哈哈。
想他许月白十岁开始逛青楼,阅女无数,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还会思春呢
但是现在他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她。
“爷自然是不认识她,不过可以帮你找到她”汐音继续往屋里走去。
“本小爷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钱来缘,还有那来钱客栈,够不够”汐音并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将底牌亮了出来。
钱来缘
来钱客栈
许月白顿时震惊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瘦长的身影,犹如傲骨寒梅,令人不敢小觑。
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钱来缘和来钱客栈是一家的,而且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幕后老板
隐藏了五年的幕后老板竟然出现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掐了掐自己。
很痛,不是梦
“你真的是这里的幕后老板”许月白跟在他身后追问。
“许公子你不用怀疑了,他就是我们主子”芸娘肯定的对他说到。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我们许家在这里的势力,也很多,这京城有一半的产业都是许家的。若是本小爷都找不到,你又有何能力找到”许月白犀利的眸子扫过汐音的小脸,问出关键。
汐音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一只脚搭在桌上,神情慵懒的说道:“难道许公子不知道,钱来缘不仅卖身,还卖情报”
卖情报
许月白再次震惊了,凤眸闪过一丝幽光
眼前这个任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想做什么交易”
“许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呵呵”汐音仰头笑了一声,忽然又猛然收住,“爷,想要你去状告一个人”
“谁”
“当朝四公主南宫瑶”汐音眼神幽深的看着他。
许月白神色顿时一惊,“你让我去状告当朝公主为什么她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汐音复又恢复原来的慵懒,嘴酱着邪笑,“爷一一回答你,首先,爷确定让你状告的就是当朝公主,其次,只是受人所托,她没有得罪爷,再之,爷是神秘的人,不神秘人通常都不喜欢见天日”
最后一个,芸娘和许月白嘴角齐齐一抽,神秘我看就是便秘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报官”
“就连皇上都昏庸无能,这天子脚下又有几个清官让你去,一是因为你不寿场中人,不必理会那些官场的形式,二是,你们许家在京城有一定的势力,好办事,那些官场、部分皇室还是要给些面子的,三是,你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宫”最主要的事,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宰他的银子,谁叫你家那么有钱。
“你”许月白顿时语塞,对于汐音可以毫不忌讳的辱骂皇上,他还是有些震惊的,顿了一下,咬牙,“你就不怕本小爷与那些官员勾结”
汐音丢了一颗樱桃放在嘴里,眯着眼,一脸陶醉的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可以呀,想怎么勾肩搭背都行,只要你还想找到你那位心心念念的美人儿”
许月白脸色顿时一沉,咬牙启齿,“说,到底要告四公主什么”
汐音突然将腿放下,正襟危坐,幽幽地看着他,缓缓启唇:“一年前,王才人一死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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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看懂了吗汐音来到人间的目的好像要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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