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惊恐也是担忧,挂着泪痕,直到何芸使了力,狠狠地推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他要跑,他要去找警察叔叔来救姐姐!
何芸见何朗还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下一狠,推了他一把,看着他泪眼摩挲的眼睛慢慢地清晰,随后像下了什么决定一样背着他的小书包迈着小短腿往前跑开了。
何芸来不及高兴,余光瞟到又一个像铁块的硬物往何朗的方向飞去,何芸的一只腿被打伤了,半蹲在地上几乎动不了,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来得快,死撑着另一条腿借力把自己的身体往前一挪,如铁般的物块狠狠地砸在她的胸口!
何芸忍住都到了喉咙的痛呼,鲜血溢出了嘴角,她不能叫,她怕她叫了何朗会忍不住回过头来。
从面包车内下来的壮汉终于还是走到了何芸身边,似乎想去追那个跑掉的小孩,却被何芸死死地抱住前进地大腿,大汉狠狠地在何芸身上踢了几脚,何芸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洒在大汉的腿上,红绿格子的人行道上,抱着他大腿的力度却丝毫没有放松。
此时面包车内又下来一个人,在大汉耳边说了几句,大汉这才停脚,没有了再去追逃走的小孩的打算,而是毫不怜惜地架起何芸的肩膀,速度极快地把动弹不得的何芸拖上了车,留下一条血迹。
何芸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包车里的门被无情地关上,昏死了过去。
面包车很快就开走了,停留在路边也不过几分钟。除了那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像飞镖一样飞出去的硬物之外,也只有那车轮渐渐停止打旋的单车。
不远处停在路边的私家车车主目睹了这一切,哆哆嗦嗦地便掏出电话准备报警,却被旁边一阵猛烈的玻璃声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踩油门的地方。
车主顾不上捡手机,有些颤抖地把头转向车窗,车窗已被人用铁棒一棒子打碎,几块破裂的玻璃片划过他的脸,留下了几道血迹。
车窗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短发的女人,带着黑色墨镜和遮阳帽,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刚刚用她手上的那根大铁棒打碎了他的车窗玻璃。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
女人红唇微张,语气轻巧地似乎在和车主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车主被吓得有些结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车窗外的女人会随时挥舞着那根大铁棍往他的头上招呼过来。
女人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透过已经被她打破的车窗,往里面扔下一大叠的红色钞票,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如果你看到了什么,那个女孩,就是你的下场。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
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仓库门紧闭着,门外坐着几个正在打扑克牌的男子,口中骂骂咧咧地在说着什么。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急速地往仓库的方向驶去,原本还在打牌的几个男子听到动静迅速警惕地站起身来,却在见到熟悉的车牌后放下眼里的戒备,恭敬地站在原地。
车子在距离仓库大门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扬起一阵细密的灰尘,众人来不及捂鼻,车门便已经被打开,从车内下来一个身材高挑,带着墨镜的女人,一头棕色的短发和惹眼的大红色唇膏。
女人轻佻地拿下墨镜,露出一张浓妆艳抹却不失,精致的脸,似乎她自己也感觉到灰尘的侵扰,微微地皱了皱眉,红唇微张,问道:“人呢?”
几个男子中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子掐媚地走到女人身边,讨好地说道:“夏姐,人在里面呢,我们哥几个可以寸步不离地守着呢。”
女人挥挥手,示意男子废话少说,命令道:“开门。”
男子接了命令,在裤裆里掏出了钥匙,蹲着身子去开铁闸门。
铁闸门渐渐地打开,发出“轰轰”的嘈杂声,女人再次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却什么也没说。
随着仓库门越开越大,里面的情况也越渐清晰。
空旷的仓库里,躺着一个昏迷的少女,校服上斑斑血迹。不是何芸是谁?
仓库里的空气有些稀薄浑浊,女人却熟视无睹地走进了仓库,走到何芸身边,蹲下身子,捏着何芸的下巴把何芸的脸扭向她。
她盯着那张嘴角带血,脸色有些苍白的脸,眼里的仇恨毫不掩饰。
女人愤愤地把抽了手,任由何芸脑袋被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毫不怜惜地站了起来,抬脚便用力地往何芸的身上踹去。
何芸受痛,闷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缩成一团,意图保护自己,却没有马上醒过来。
女人见状,似有不解气,抬腿又在何芸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紫红色的高跟鞋如利器一般要在何芸身上扎出血窟窿。
“把她给我弄醒!”
女人一连踹了几脚,何芸都如死去般动也不动,终于女人收了脚,对着后面几个小喽啰恶狠狠地命令道。
领头的男子听到命令后,屁颠屁颠地跑开了,不一会,提着一桶水吃力地走了回来。提着水,讨好地对女人说:“夏姐,水里我已经加了料,保管一泼下去立马就醒。”
女人瞟了一眼桶里的水,没有说话,微微抬首示意。
男子得了批准之后,有些费力地抬起水桶,往何芸的方向泼去。
水从桶里拼命往何芸身上倒,流出来的水竟不是透明的,而是带了些红色。
“啊!”
果然,何芸像是受到了很大的痛楚,发出一阵惨叫,身子一阵蜷缩。
痛!好痛!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痛,特别是小腿处的伤口,像是被人淋了辣椒水一般痛!等等?辣椒水?谁?是谁?
何芸的意识渐渐回笼,她想坐起来,却无奈身上居然一丝力气都没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得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睛无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朦朦胧胧地,她看到她面前站着一个短发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眼里对她的恨意仿佛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她是谁?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强的恨意?
“醒了?”
女人的说的话都是满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