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那个流着泪指责她的那个女孩的每字每句,像场闹剧。.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似不堪回忆,她又复闭上了眼,眼角流下了泪,无声,落入枕头。
“我以为只要他还没有喜欢的人,我就是有机会的。”
“没关系,只要邵轩哥哥喜欢。”
“将他交与你,为何你却要如此待他!”
“为了你他被砍了那么多刀,流了那么多血,缝了那么多针,甚至连晚上好不容易睡下的时候都心心相念着你的名字…”
“可是你呢,却连看都不去看他一眼!”
“甚至为了不知名的野男人连你自己的亲生父亲死在家里都不回去看一眼!”
……
“何芸,你好狠!”
不要再说了…她没有…她不是那种人…
她想现在马上就打电话回家问清楚,这一切都是假的,秦邵轩没有受伤,而父亲一定也还安安稳稳地坐在保安亭里,或者在隔壁的福大伯家的废品站喝着凉白开,吃着花生,义正言辞地指着报纸上的某某某贪污,某某某犯罪一阵痛骂…
过程是怎么她不在意,只要有人告诉她,那个女孩是在胡说八道,她就信。.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可是,她却连拿起手机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是毫无察觉的,每次与母亲通话或者视屏时,母亲从不提及父亲,甚至是在她要求与父亲通话时总被她推脱着各种理由,以前是她不曾怀疑,而如今…
是她不肯面对。
林建进来的时候,何芸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可她的眼睛还是紧闭着,任心里的悲伤泛滥成海,却不愿睁眼面对。
“何芸…”
林建轻轻地唤了声,褪去了以往的严肃,以往的冷漠,声音轻柔地像羽毛,生怕一个不小心眼前的人儿便碎了。
林建的步子也放得很轻,似不忍打搅到那片属于何芸的静谧。
何芸躺在床上,眼皮下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下,却没有睁眼,没有回应。.136zw.>最新最快更新仿若只会流泪的瓷娃娃。
“何芸,对不起…”
在这空旷的房间了,林建的声音再度响起,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何芸依旧没有睁眼回应他,只是眼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建看在眼中,也不知他心中是如何想的,语气是放柔了,但表情却未变。
他放轻的脚步停在何芸的床边,大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伸了出来,抚上何芸的满是泪痕的脸颊,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林建的声音恍若魔咒,只让何芸的眼泪流得更凶,却始终紧闭着双眼,就像只要不睁眼,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看着她眼角止也止不住的泪水,林建依旧面无表情继续帮她擦拭着,任由他整个手掌都慢慢地沾上那动人的泪珠。
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
终于,何芸止住了眼泪,也不知是否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未睁,却轻启唇瓣。
“带我回家。”
……
“好。“
……
何芸回到那个狭小却让她心安的家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林建是如何得知她家的位置,如何打开的房门。
只知道当她混混沌沌地再次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似乎感到额间一阵温润的触感,再睁眼时,房内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何芸从自家简陋的床上起来,步子有些虚浮,她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家里了。家里什么都没变,只是关于父亲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她记得那个狭小的厕所里的小柜子上,有他们一家四口的牙刷和牙膏,他们的牙刷买的是最便宜的家庭优惠装,母亲是紫色,她是粉红色,何朗是蓝色,父亲是绿色……
何芸的指尖轻轻地抚上洗漱杯中那残留的三只牙刷,独独没有了那只绿色的。
她记得,当初父亲选的是蓝色的,可是何朗那个小鬼精却说他以后要做个一始而终的人,用绿色的不吉利,其实只不过是他自己喜欢蓝色,却找出这种蹩脚的理由,父亲也不点破,只是牙刷的颜色而已,便也由着他了。
眼睛的余光却瞟到一块绿。
厕所里还有一个小窗子,上面是一盆长满了细细的小刺的仙人掌。记得刚带回来的时候,它的表面坑坑洼洼,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根小刺。
是父亲在外面捡的,他说觉得这个小东西好像很喜欢活着,他差不多一个星期每天都看着它,看着它就被遗弃在他保安亭不远的地方,它是被遗弃的,可能是它的主人嫌它长得丑,可是它是顽强地活着,父亲同情也佩服他,便将它带了回家,养在了厕所的小窗口。
何芸的指尖仿若被蛊惑了一般抚上了那盘长满细小的刺的仙人掌。
父亲喜欢它,怕是觉得其实这仙人掌很像它吧,明明落魄地只能跟妻儿挤在这个小出租屋里,却仍然热爱生命,拼命地想活下去。
指尖传来微微的刺感,让她忍不住又想到以前的事……
h4>作者有话说:/h4>
果子更新到boss失控强吻女主的情节还有点小激动呢~
[+展开]/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