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朗大叫一声,盈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像只被伤害的小兽想用逃避解决问题,想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慢慢地疗伤。
何朗哭着跑了出去,何母半分不敢耽搁,也连忙追了出去,这样的突发事件是始料未及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走出了家门的何朗又回来了,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何芸不敢耽搁,耳边还听得到他们在楼道拉扯声,何芸的劝慰声,何朗的哭喊声,连忙踏上拖鞋,想要出去制止那个局面,至少也要制止何朗乱跑,其他的以后再说。
当何芸急急忙忙地跑到楼道时,却看到一个身影快速滚落下楼梯的轨迹,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哼,绽开一片血花。
“妈!”
何芸的瞳孔急剧收缩,几乎就要晕倒,耳边是何朗颤抖的声音。
“姐…妈怎么了…我没有推妈妈下楼梯啊…”
许是何朗颤抖的声音唤回了何芸的几丝理智,现在不是探究事情的时候,更不是该悲伤的时候。
何芸的手也轻微地颤抖着,几乎拿不稳手机,她拨通了电话放在耳边没有几秒钟,电话便接通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什么事?”
“老…老师…”
……
何芸紧张地看着手术室上面亮着的红字。不知所措。
林建见何芸那般紧张的样子,来来回回已经踱了一个多小时的步了,他不是嫌何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打乱他的思绪,而是不忍心何芸那么小心翼翼。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何芸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她心里不好受,他只能陪着她不好受。
“叔叔,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林建感到自己的西装衣角被一股力道扯着,循着力度的来源望去,是一张受惊的小脸。
是何朗,他认识,当初他在那个废弃仓库里救起何芸的时候,秦邵轩也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电话而被砍了好几刀。
林建并不擅长与小孩子打交道,冷漠的眼睛望向他,不说话。网.136zw.>
迫于无形的压力,何朗只好讪讪地收回了拉着他的西装衣角的手,眼睛追随这那个不停地徘徊在手术门口的何芸。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何芸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停止了踱来踱去的步子,连忙跑到医生面前,询问医生何母的状况。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抬手有些疲倦地擦去额间的汗珠,取下口罩。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的两人看到医生出来了也走了过去。
医生的视线掠过了周围的人,最后将视线停在何芸身上。
“病人已无生命危险,只是由于头部受了重创,压迫到了脑神经,不排除会引起暂时性失忆的可能。”
失忆?
“姐姐,短暂性失忆是什么?是不是会忘掉何朗啊?”
何朗又扯了扯何芸的衣角,何芸微微的发愣也稍微回了神,弯下身子,摸摸何朗的脑袋,拼命想挤出一抹笑容,无奈嘴角扬不起,终究还是放弃了。
“何朗乖,告诉我妈妈为什么会从楼梯上掉下去。”
何朗闻言脸色一变,何母躺在血泊中的情景又一遍遍地重演。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跑下楼,妈妈拉着我不让我下去,我就挣扎,可…可是妈妈就这么掉下去了,我..我真的没有推妈妈…我…我…”
何朗渐渐地说得语无伦次,对于一个7岁的孩子来说,让他回忆那片血泊,无疑是痛苦的。
何芸将何朗紧紧地拥入了怀中,意图止住他微微颤抖的身子。
“好了,不要说了,姐姐知道不是何朗的错,如果妈妈问起来,何朗就跟妈妈说是妈妈太想念父亲了,所以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就摔了下来,知道吗?”
何朗虽不能懂得何芸为什么要叫他这样说,但还是何芸的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他相信姐姐,就像姐姐相信不是他把妈妈推下楼的一样,可身子还是微微的颤抖。
失忆也好,失忆了就可以暂时忘记失去丈夫的痛苦了。
林建面无表情,定定地望着何芸的一举一动,不错过她身上一丝一毫的波动。
等何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家里的顶梁柱已经倒下了,何芸不得己又向学校请了假,好照顾何母,毕竟医生说,她有可能失忆。
“妈,擦擦嘴。”
何芸向何母递去一张面巾纸。
何母犹犹豫豫地接过,却没有马上放到嘴边,而是语气有些不确定:“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他是我儿子?”
何母的手,指向不远处认真写作业的何朗。
h4>作者有话说:/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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