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低头一看,看到自己的手握着林建那微凉的手腕,此时竟被染满了血迹!
刚刚在林子里光线不好,再加上高度集中的精神,她竟完全没有留意眼前那个男人的异样!这么多血,是从哪里来的?!
她想起了在林子里她在林建背上感受到的那阵湿润。.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她几乎是颤抖着将视线移向林建的背部。
她差点忍不住尖叫!
她怎么那么天真地以为自己在悬崖上摔了下来没出什么问题,自然而然地林建也没有什么事啊!
她竟然还在林建的背上趴了那么久!竟然没有发现血水都快被浸满了他的整个后背!
......
“报告唐大,后方追捕和前方接应的人都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唐佑听着电话那人的报告,脸色越发阴沉,说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找!给我继续找!找不到你们都去陪葬!”
语毕,也不等那头的人回答,径直挂了电话,手机也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深吸了几口气,想慢慢地平复心情。
这时门外想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直到唐佑觉得自己差不多恢复了常态之后,才命令门外的人进来。
“唐大,大当家明天早上就要回到帮里了,您看要怎么安排?”
闻言,唐佑面无表情。
“帮内成员集合就免了,估计他这么急着赶回来,也没心情听那些琐事。网.136zw.>”
男子点了点头,得了命令弯了弯腰就准备退出去。
“等等,备车,去象溪村!”
他就不信那人那么有能耐还会插翅飞了不成?!
......
林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面色如常地望着几乎就要哭出来何芸。
“如果我们再不走,那就不仅仅是后背受伤,甚至是……”
林建反握住何芸那只沾满他的血的手,庄重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点了点。
猩红的液体,在林建的身上又落下了一处刺眼印记。
“这里……”
何芸用力地咬着下唇,强行命令自己暂时收起那份震惊,愧疚与不安。现在的确不是该不安的时候,不是该妇人之仁地向他诉说她的愧疚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地方将林建身上的伤处理好!
“老师,你信不信我?”
何芸极其庄重严肃地望着林建,说出了这话。这对她而言不仅仅是确定林建对她的信任度,还有其他的,两人都心知肚明的。这是一个询问,但更像一个庄重的誓言。
林建也认真地直视她的眼睛,薄唇中冷淡而又坚定地吐出两个字。
“我信。”
何芸笑了。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得到了让她满意的答复,她开始牵着他的大掌往某个方向走。
虽然是十年未回到过这里,但尽管再久远的记忆,只要努力去想,自然能回忆起来。
林建似乎毫不意外何芸对这个林子外的荒村这么熟悉,一言不发地跟着她,任她牵着他往一些偏僻的地方走。林建不得不承认何芸真的很聪明。在不知敌人的情况下,尽量往比较容易掩人耳目的地方走。
有了何芸凭着旧时记忆带的路,他们很快就走到了一座桥边,桥上有几个大字,似乎是桥的名字,但却被时间研磨得看不清是什么字。
“这是我们村的安逸桥,每逢村子里的人有喜事,都在在这座桥上走一趟,意图如桥的名字一样,安安逸逸。”
林建微微点头,却并未接话。
他们走上了桥,林建顺着桥梁往下望了一眼,是一条小溪,很长很长的小溪,不见头尾。
何芸也不知道这条小溪源自哪里,又通往哪里。不过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条小溪盘沿着,说不定他们在林子里顺着走的小溪就是这里的分支。
过了桥,何芸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砖房,低低地道:“那是我家。”
林建顺着何芸所指望去,看到一间普普通通的砖房,房子的构造和周围的房子都大同小异。
都是了无人气。
象溪村早在十年前就因一场莫名的瘟疫传言闹得全村都迁走了。有些人家甚至连东西都没收拾就逃了,好似村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沾上了病毒一样。
何芸用力地推了推门,门开了,落下了厚厚的灰尘,幸亏何芸早已捂住了口鼻,不然真的得吃一脸的灰不成。
屋子的一切还如当初他们离开时那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屋内的东西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何芸将好几个窗都打开了,想让屋子通一下空气。
他们刚刚一路都没有发现有人巡逻之类的,估计那些人应该都守在了他们一开始就准备走出去的那个出口,短时间内应该还想不到他们从另一个地方出来了,甚至还大胆地进了屋子。
何芸带着林建进了她以前的那间小屋子,不出意外的,她的房间里也是厚厚的一层灰。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时候小,并不太懂迁家的意思,只当是要出远门,以为还会回来的,所以叫母亲把她的床盖了一张大大的塑料纸,以防有老鼠蟑螂什么的爬上她的床。
不辛中的万幸,就是她的床稍微干净些。
现在,她慢慢地挪开那张大大的塑料纸,生怕塑料纸上那层灰会掉到她小心翼翼保护的床上。
相比起其他地方,有张干净的床,也算是有个能躺下的地方了。只是床上的被单枕头什么的,因久未清洗而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不过也不至于难以入鼻。
何芸把塑料纸拿下来放到一边,抬头间正撞上林建专注而严肃的视线。何芸摸了摸鼻子。说:“只有这里是稍微干净点了,老师你先将就一下吧。”
顿了顿,又道:“你先不要脱衣服,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热水,先把你的后背热敷一下,不然伤口黏住衣服撕下来会很疼的。”
林建摇了摇头,薄唇微启。
“炊烟会被人看到。”
何芸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但转念一想,林建的意思难道是要就这样把衣服脱下来处理伤口?!
念及此,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这得多疼啊……
林建并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已经脱了外套,接着伴随着几乎耳朵能听到的“撕拉”声,林建神态自若地脱下了里面那件血衣。
何芸看得心头一紧,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建血红的后背,完全没有去欣赏林建那具比例完美,健壮有力的身材的心思。
何芸家里并没有外伤的药,就算有,也早都过期了。
用冷水清洗伤口?那就更不可能了,不说生水里有细菌,何况容易感染。她又不懂药材,更不可能像电视上那些人上山采药,把药放嘴里嚼两口然后吐在伤患处。
她想过了,不,应该是他们心照不宣地默认了一种方法,就是用稍微干净的布把伤口全部缠起来,一是防止继续流血,二是减少细菌。
而这种情况下能算得上是干净的布的,也就只有何芸身上穿在中间那件衬衫了。
何芸把手放在了外套的拉链处,停止了动作,望着林建。
林建会意,转过了身背对何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