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红妆 第三章 酒后挽春园
作者:夜雨罂粟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将军府中三年风平浪静,转眼之间琬琬孝期已满。

  一日,风和日暖,琬琬让巧巧带她到院子里转转。

  巧巧略带笑意问:“小姐向来不出偏院,倒是将军照顾周全,一日三餐皆在此陪您,今儿小姐是转了性子了,呵呵!”。

  琬琬只笑笑:“三年了,我来将军府三年了,有些事也许真的该放下了,是啊!哥哥当真对我无微不至呀!”

  巧巧满脸狐疑,好奇道:“小姐,我怎么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琬琬似看着巧巧又似望着远方:“梧桐细雨,瑟瑟其叶,随风摇记忆!”

  又回神道“巧巧,阳春三月,云淡风轻,去陪我看看那早莺暖树,新燕春泥吧!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晒晒太阳了。”

  巧巧笑的合不拢嘴,道:“花园桃花开的正美,不如咱们去瞧瞧。”

  琬琬还没答应,就被巧巧一拉二推给哄了去。

  其实这个偏院本来是太夫人住的,为了清静,才以一墙与花园隔开。如今太夫人已不在了,琬琬又住了进去,将军为了让琬琬散心,特意凿了一扇园门,又稍加修饰,十分玲珑别致。

  琬琬驻足园门处,逗留片刻,见雕饰甚精巧,又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悄然,看着巧巧:千年雪松,香存百年不逝,巧手匠儿,哥哥倒是心细,可怎么就把园扁给忘了?取名了么?

  巧巧回道:小姐一直病着,这园扁才担搁了下来,将军为您凿此门,名儿,小姐自然责无旁贷!

  琬琬心头微甜,再不言语,一味前行。

  又走了几十步,偶入桃花林,阳光明媚,花海无边,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琬琬私心赞叹:好美啊,怪不的陶潜醉心于世外啊!又叹息:我病的这几年,竟不知窗外岁月这样静好,往事终究如烟了,况且哥哥说奸佞已除,父亲也已经瞑目,我也该学学苏子的豪情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小姐要酒么?我去去就来巧巧一去如飞,只惊的满地落花渐迷人眼。

  看到俏皮的巧巧,琬琬无奈嘱咐道:把我案头的琴一并带来。见巧巧蓦然回首,又追加一句“当心脚下落红!”

  片刻,巧巧便回来了,左手执了坛一解千愁,右手抱着琬琬的爱琴,笑道:小姐,都备下了。”

  琬琬看了看,拉着巧巧一同席地而坐。

  她随即抱过琴儿,慢慢用手掀去护琴软布,半抱在怀里,抚摸着琴上凹凸的纹路,轻拨一音,遥感岁月的渺茫,有意无心道:这是哥哥从宫里讨回的指上君子,不想,却是给我的惊喜,可惜我年幼且多病,辜负了它。又轻轻把琴放在了身旁,问:不是女儿红么?怎么抱的一解千愁?”

  小姐莫怪,我半路遇见了将军,他说:女儿红陈酿是他准备小姐出嫁时用的,便让我捧了一解千愁。

  琬琬心中稍喜,小脸微红:“出嫁,我才几岁,十五岁多的孩子嘛!是哥哥疼我,可惜他只知道一醉解千愁,却不明白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小姐,我这有几只闲觞,咱们尝尝新鲜吧!巧巧迫不及待的倒了两小盏,送与琬琬。

  琬琬接过,用手轻轻扇动,顿时一股浓浓的酒香钻入鼻孔,轻蘸一点,入口苦涩,入喉清醇,入肺甘甜。

  倒是巧巧一口干脆,说酒不好喝。

  琬琬只笑笑,掩袖一饮而尽。

  琬琬本不胜酒力,又多喝了几杯,一会儿,雪白的小脸微露红晕。琬琬半醉半醒傻笑着说:“桃花好,呵呵,人家竹外三两枝,我可是花满园啊!”

  春意正浓,琬琬即兴抚琴:花动两山春,绿绕翠园时节......

  从前也没开心过,今天一高兴琬琬连饮几杯,又奏一曲,如此反复,巧巧也时舞时唱,二人玩的不亦乐乎!

  至夜幕降临,琬琬已醉如烂泥,巧巧也半醉半醒,早把回去的事抛到九宵云外去了。(这仆人当的,哎,得扣工资)

  晚饭间,仍不见琬琬,将军焦急万分,忙全府寻找。来至花园,因桃树繁茂,花影参差,将军不得不趁着灯笼发出的微弱光线,拨开花枝往深处呼唤着寻去。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将军找到了琬琬。

  将军大惊,往常娴静的琬琬竟如醉猫般半卧在地上,飘落了一身花瓣。将军把外衣脱下,盖在琬琬身上,轻轻将琬琬抱起,吩咐常福扶着巧巧,众人才离去。

  琬琬被一弘黑影忽抱起,不觉一惊,半眯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一张英俊的脸旁:

  眉目威风,下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鼻梁高挺,发上游丝飘零,她用指甲轻刮将军的鼻子,咯咯傻笑道:麝香佩环,东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你道是徐公相公家,我却说潘安在现”,琬琬醉醺醺的傻笑:“你好俊啊,嘿嘿,嘿嘿…”不知不觉地她就在将军的怀抱里睡着了。

  暗沉的月色下,将军的脸微红,即而隐匿在无边的黑夜中。

  次日早餐时,将军照常来偏院就餐,眉头微皱,也不言语。

  巧巧以为将军生气了,怯怯的在一旁侍候。(生怕扣工资)

  琬琬见状已心如明镜,来至将军身旁,轻轻为将军按肩,调皮道:宰相腹中可撑船,那我哥哥想必心胸更广,肯定不会和琬琬一个小孩子计较?况且那酒也是你给我的,哥哥也有错,得自罚三杯!”

  将军一笑,把琬琬拉至身旁,让她坐下,哈哈,你这丫头,一张巧嘴,还把错推给我了,呵呵,让我想怪罪都不能啊!”

  琬琬急忙摇了摇将军的衣袖,娇声道:“好哥哥,好哥哥…”

  将军这哪里还生气“丫头,下次别那么晚回来,这次就算了。”

  琬琬灿然一笑:“是”。

  转念,琬琬忽然想到一件事:“哥哥,你给花园命名吧!”

  将军饶有趣味的说:“也好,...嗯...就叫‘挽春园’,挽留的的挽,春天的春,可好?”

  琬琬碎道:“好妙,只以为哥哥会舞刀弄枪,不料哥哥还是个才子啊!”

  琬琬的喜意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挽春,一则是挽留春天的美好与惬意,二则,挽即琬哥哥是希望我像春天一样美丽快乐啊!琬琬暗自感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