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实录 第96章 无法直视
作者:戒满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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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咱们的治疗已经有点成果了。”张教授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间窗外所有异像全部消失,外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这是哪里?”我知道医院绝对没有这种地方。

  “这是我的个人理疗室,只有特殊病患才能住进来。”张教授忧心忡忡的看看我:“凡是精神有问题的人,或者心理有问题的人,都是想要逃避什么。你在逃避什么?”

  逃避?我是在逃避什么吗?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一百句胡说八道的咒骂也比不上一句正中要害的实话。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在逃避,你在胡说八道。”虽然心慌不已,我还是嘴巴很硬,我甚至不知道为了什么而辩解。

  “就到这里吧今天。”张教授关闭了录音机,轻轻摇头:“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治疗。”

  什么?我可以走了?不是开玩笑吧?

  看到我一脸惊讶的样子,张教授有点难堪:“不好意思啊,谭先生……我这里的床位紧张……接你能意识到自己有问题那就暂时对他人没有什么危险性,你可以先回家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反倒放心了,这才正常。虽然有胡老板介绍,但我毕竟只是一个外地来的求医者而已,并且很容易造成麻烦,医生当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想想今天上午自己疯狂的做法,我都有点脸红:没准有些事情都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了别人……

  我甚至怀疑,院长大人没准也是被我妖魔化了想象了,或许他只是一个一心想治病救人的好医生。而我那天在夜里看到的一幕幕异像,没准又是自己幻觉幻听了……

  就像今天下午一样。

  以前我或许是将信将疑,现在我是十分肯定自己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

  回到旅店,只见原本十室九空的房间已经客满为患,就像这里身兼多职的老板娘说的一样,旅游旺季来了。

  很多房客都是大包小包外加拖拉式行李,恨不得出个门把搬个家抗在身上背在肩上,殊不知又不是去野外求生,只带贴身衣服不就好了……大城市里,买什么买不到?

  这些南腔北调的旅客,瞬间挤满我左邻右舍剩余的房间,走过走廊我看到甚至有人光着膀子从厕所出来——他们不知道房间里有淋浴吗?

  敲门好几声,却没人开门。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去医院之前蹭嘱咐刘青,自己八成会被留院治疗,所以把房间钥匙和多余财物都交给了刘青。

  这丫头,会不会逛街去了吧?

  或者,毫不知情的她去医院看我了?

  总之,我现在是进不了屋了!并且,我兜里只剩下几十元。

  尴尬的站在走廊中,过往的人们对我报以警惕的目光。

  没错,大家本来都是陌生人互不信任,像我这样站在门前瞎晃悠又不进屋的人,尤为可疑。

  犹豫了下我还是放下架子去找老板娘——她应该对我印象深刻,可以帮我开开门。

  当我回到前台的时候,只见老板娘正忙着跟几个人办理登记,知道我的处境后“噗嗤”一笑:“原来你也是来看病的,真看不出你有病来!下午我倒是见着你那媳妇了,她慌慌张张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下午两点多出去就没再回来。”

  下午两点就出去了?

  我眉头微微一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让老板娘帮忙打开门,只见房间里的行李和包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而刘青的行李衣服都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娘吓坏了:“遭贼了?不可能啊!房门锁都好好的……窗户根本打不开啊!”

  她说的是实话,这破屋子的窗户就是个装饰品,仅仅为了照面而存在,整个房间唯一通风的地方就是厕所里的小气窗。

  被吓坏的老板娘嚷着要报警,却被我拦下了。

  “不用报警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啊?不是小偷?”

  我苦涩的一笑,只有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切或许都因为,睡在我上衣夹层内的那张空头支票。

  这是我万万没想到,刘青,身为我的同事,身为警察,身为我最倾慕的女神,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居然趁我去治疗,想要偷拿我的支票去兑现!

  这种支票跟现金没什么区别,随便什么人拿着就可以支付!我居然没看出来,自己身边这个貌似直爽的女汉子,还是个不要脸的心机婊!

  有时候事实很残酷,比任何恐怖的东西都残酷恶心。

  我一个人呆呆站着,都不知道老板娘什么时候走的。

  直到隔壁的板床开始吱吱啦啦有节奏的响起,我才醒过神来。

  怎么办?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个事实瞬间击垮了我所有的进取心,还有我渴望治愈的意志。

  原本希望快点好了能毫无负担的追求刘青,然后恢复工作赚钱组建一个家庭,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看来这些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

  刘青,根本就对我毫无感觉甚至厌恶至极!

  若非如此,她就不会这样轻易丢下我,仅仅为了这点钱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我突然想起记忆深处那些梦魇,在那些恐怖回忆中刘青不也是背叛了我一次,让局长革去我的职务吗?

  梦魇和现实之间,或许真有着某种微妙的,不可言喻的关系。

  “自我预言,就是自己对未来和过去做出一些主观臆断和凭空想象,让后下意识的让自己把这些预言变成现实。”

  我突然想起了张教授的话,微微有些胆寒。

  刘青真的不见了,手机关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打电话给他的父亲,居然早就欠费停机状态。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领导,想了又想还是算了。

  随他去吧……

  有时候一个人的真正面目,从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在诸多重要时刻的考验下,才能真正看清。

  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张空头支票而已,就让她把所有一切都放弃了。

  出了这件事之后我突然大彻大悟了,干嘛相信别人?

  人与人之间,或许就是因为利益两个字结合在一起,大的利益产生大的关系,小的利益产生小的联系。

  刘青帮我跟王芳打架,是为了让我帮她应付相亲;自告奋勇带我来看病,那是为了让自己避开父亲的责难,顺便自己来省城购物游玩。

  而我却一厢情愿地把这理解为感情和爱情,真心白痴。

  隔壁正在进行特殊运动的男女动静越来越大,那种动静简直要让我抓狂。

  我奋力一击拍打在墙壁上,那生命的节拍立刻停止了。

  连行李都不愿意拿,我孤零零一人走出旅店。

  去他酿的治疗吧,治疗好了又如何?继续投入互相欺骗的生活中?继续演出一幕幕话剧?

  这个世界太不靠谱了,我把手伸进口袋。

  口袋里坚挺的支票,让我顿时精神起来:好吧,起码我还有钱。

  从板房一下子换成四星级酒店,我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一些子灿烂起来。

  那些心灵鸡汤,那些吃不葡萄说葡萄酸的大道理瞬间被击溃,被酒店门口那些靓丽高挑对你鞠躬的迎宾小姐,被酒店烫金奢侈的装饰,被宫殿般的厕所和殷勤的厕所服务生,我找到自己的房间缓缓把房间卡一划,门无声无息的开了。

  进了房间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一整袋子现金摊开放在床上。

  我毫不客气的领取了二十万现金,没错,这对土豪或许只是个包包的钱,但对我这种小警察而言几年都存不到。

  惭愧的说一句,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出去买房子买了辆破二手车,居然存款不足两万。

  住酒店,吃喝玩乐花的费用,跟床上摆着的“巨款”相比,如同米饭粒一样渺小,我突然有种常驻于此的**,一天也只不过千余元而已,这笔钱足够我住几个月。

  酒店里的浴室,比我家的客厅还大,我静静躺在浴池中,紧张疲惫的神经一下子舒缓下来。

  还什么比这更悲惨。

  拖着病痛之躯千里迢迢来看病,陪护我的同事兼女神居然以这种方式离开我。

  想想昨天她对我撕支票举动嗤之于鼻的态度,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搞笑,真tm搞笑!她有这么好的演技,为什么不去当演员?只可惜啊,她还是低估了我的猥琐。

  像这种重要的东西,我又怎么会放心大胆的放在旅店的行李中?

  “来电显示,分组同事!”

  “来电显示,分组同事!”

  客厅里我的手机叫嚷起来,这个时候……哪个同事会给我打电话?

  “喂,你好?”我声音嘶哑的连自己都感觉不舒服。

  “喂,是谭琛吗?你没事吧?”电话是徐强打来的,他焦虑不安的压低声音:“你那边没事吧?为什么刘青回来了?还那样慌慌张张的?你们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莫非是你……”

  “别瞎想,没事儿,我正在留院治疗,她回去了。”我恼怒不已,这件事情印证了我所有猜测。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回来就去财务提取了自己所有的住房公积金,有人还看到她去银行,还有哦,她还找我借钱……我跟她又不熟……”徐强很是不满:“我的情况你还不了解吗穷的叮当响,家里外债一大堆,要是你真跟她要真的那啥了我还借点,但你们现在到底算怎么档子关系?”

  “没啥关系?就一般的同事呗!”我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说完立刻把电话挂了。

  看来,她是担心事情败露会被追究法律责任,我真是纳闷她身为刑警这么多年了,做亏心事捞黑钱的机会不有的是?用得着这样迫不及待饥不择食的对生病的同事下手吗?

  或许为了这件事,她没脸在单位待着了。

  没错,身为警察做出这种事情,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会被所有人唾弃。

  于是她想要远走高飞?用这种方式逃避?

  呵呵,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有病,我的病可以治,但她的病不好治……

  但想想她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因为这个丢了正式工作,我有些于心不忍:或许她只是一念之差我该给她一次机会?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对她的感觉一如既往的炽热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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