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一边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小鞭子,一副标准的纨绔子弟的样子,朱乐陵虽说是跟肆意杠上了却不好太过分,毕竟人家郡主的身份摆在那里,想想自己的舅舅几次想拉拢肆轻桓的举动,自己还真是不敢太过分了,朱乐陵此时已经有几分后悔,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自己不甘心,想要跟肆意一争高下,然而这会儿已经变成了肆意抓住她不放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朱乐陵眼见着人越来越多,不由得心慌起来,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道:“郡主就饶了我不行吗?”肆意嘴角展开了一个邪恶的微笑道:“朱小姐还真别这么说啊,肆意我这里可是惶恐的很呢,方才朱小姐不是振振有词地说东离以文为尊,要本郡主给你让路吗?怎么这会儿你不讲究这些礼了呢。”
朱乐陵平日里虽说飞扬跋扈,却是从也没碰到过这样得理不饶人的,这会儿急的就差眼泪都上来了。忽然人群中站出个男子,那男子向坐在车架上的肆意行礼道:“家妹不懂事,还请郡主见谅。”说罢深深地鞠躬下去。肆意的嘴边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道:“啊呦,本郡主倒是不知道这还有后援部队的,好了,我也不认识你,对于这位朱小姐也是只知道姓名不知道其他,还请这位公子您自己报上名来吧。”
混在人群中的银筝不由的笑出声来,心想怪不得顾长歌都怕了肆意这张嘴呢,只是那男子……她蹙眉打量了一下,有几分眼熟啊。想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应该是徐丞相的长子徐若瞳吧,徐丞相寿宴的那一次她远远的见过他一回。想想不由的看了一眼纤云,纤云笑道:“这下子可是热闹了呢。”
银筝低头想了想,便吩咐了身边侍卫几句,那侍卫点点头,转身便走,一瞬间就消失在人流之中。银筝看着他走远了,才回头又去看这场不知怎么收场的热闹。
这会儿徐若瞳已经自我介绍过了,肆意却依旧不改自己纨绔的性子,甚至更猖獗地半倚在车厢上,左手拿着鞭子,有意无意的点在自己的右手上。银筝摇摇头,心想着这样的性子真是不知道将来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
徐若瞳在官场中进进出出,也算是一个颇有颜色的人,这会儿看着肆意这般,心里也知道人家是有任性的依仗,回头再看看自家表妹,真是不知道要说她些什么好,徐丞相几番告诉她说不能惹肆意,毕竟肆轻桓对于这个妹妹的纵容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想到这里,徐若瞳的嘴角轻轻勾起,对肆意道:“郡主,那您想怎么解决呢,难道还得将这点小事闹到皇上那里吗?”
肆意哈哈一笑道:“我可以理解成徐大公子在威胁我吗?”徐若瞳的内心几乎是有几分崩溃了,这个女人,到底有完没完了。想到这儿,他忽然抬头道:“郡主素日里抛头露面惯了,我可以理解,只是家妹还小,尚未论嫁,这样在街头与郡主争执,传出去怕是不好吧。”肆意悠闲地玩着自己的小鞭子,笑嘻嘻地说:“有什么的,毕竟我这个欺负人的都不怕,朱小姐一个被欺负的怕什么,而且啊,男人嘛,不就是喜欢那种英雄救美的感觉吗?或者喜欢女子梨花带雨的样子,本郡主这可是帮朱小姐树立一个温尔典雅的名声啊。”
徐若瞳真是都要被肆意给逼疯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在下替家妹感谢郡主的好意,只是郡主是不是也得替自己想想啊。”肆意不以为道:“那有什么,大不了还有我哥呢,不是吗?”
银筝此时真的是理解了顾长歌的苦楚,京城中的女孩子几乎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依仗,然而的确是没有人这样肆意妄为的将这话说出口的,而肆意小郡主现在这样一副我有我哥我怕谁的样子,还真是……令人无语。.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银筝这会儿看热闹看的正开心,却听徐若瞳道:“郡主知道您这样当街阻拦给周边百姓带来了多少的不便吗?是,郡主也许不在乎这一街百姓是否受到影响,可是太子妃可是正好经过呢,您不会连太子妃的面子也不给吧。”说罢,便将目光转向银筝。一听到太子妃的名字,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银筝的身上。
银筝叹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浅笑一下道:“我来的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上次遇到朱小姐,觉得朱小姐也是个知礼的人儿,郡主年岁还小,有什么事情,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不就好了吗?”这话听起来是向着朱乐陵说的话,只是偏颇之意实在是太明显了,朱乐陵本来带的那点可怜的笑容彻底的被打没了。她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表哥,觉得他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了。
银筝这会儿其实看出了点蹊跷之处,肆意这边步步紧逼,朱乐陵那边却是一步步退让,这应该是不大符合朱乐陵的作风吧。她眯着眼睛,瞧着依旧表现出飞扬跋扈样子的肆意。
徐若瞳道:“此时太子妃若是再不主持公正,那家妹可真是……”说的情深意重好像是银筝此时已经成了救世主一般,银筝叹了口气,其实自己不想掺和到这场混战中,毕竟她不大明白肆意的用意。然而有一点她是明白的,那就是肆意是在把事情闹大了,而且绝对是故意的。
银筝轻轻地道:“京兆尹应该马上就到了。”此话一出,她清楚地看到徐若瞳眸子一紧,也开始慌乱了起来,肆意那头就有点意思了,笑的很是神经,察觉到银筝看她的目光之后,便噗通一下子从车上跳了下来,竟然直接冲了过来,抱着银筝的胳膊道:“啊呀,你太好了,来了就给我带来福音了。”银筝不解地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肆意,心想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这时京兆尹姚玉禾带来人过来,肆意看着是姚玉禾亲自过来,那脸上的笑容更是连掩饰都不掩饰。
姚玉禾,在帝都中,那就是一个神话,十五岁殿试,皇上欣赏至极,大笔一挥,送去了吏部,吏部官员被他天天整的鸡飞狗跳,花了无数的银子,终于将他以贪墨的罪名弄去了地方,然而不过两个月,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少卿联合作保,证明姚玉禾不可能贪污,魏子起更甚的上了折子说即使全东离的人都贪污,姚玉禾也不可能贪污,见曜帝不信,自己亲自引曜帝去了姚玉禾的家,家中除了四面墙壁,便只有一个六十几岁的母亲和一个嬷嬷,曜帝雷霆大怒的将吏部官员来了个大换血,又将姚玉禾召回京城,委任为京兆尹。
京兆尹这个官职,其实是一个比较难做的官,他总管京城治安,然而东离帝都里遍地都是侯府伯府,大小官员的亲戚关系盘根错节,有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姚玉禾却是将这个官职做的风生水起。原因很简单,这人帮理不帮亲,无论是皇亲国戚,只要是犯到他的手里,那就等着按律处置吧,也别找谁求情,估计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没什么用的。
姚玉禾到场,先是跟周围一圈的人问了礼,便直入主题道:“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徐若瞳陪笑道:“也没什么事情,两个女孩子家的闹别扭,惊动了姚大人,不好意思啊。”朱乐陵勉强打起精神随声附和着。
却听肆意在一边声音清脆地喊道:“姚大人,我要状告徐公子伙同其妹强抢民女!”朱乐陵脸上的血色迅速的退去,徐若瞳那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肆意,几乎都要将肆意戳穿了。肆意毫不在意地望着他。
其实肆意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肆意承认自己是有一些故意夸大的嫌疑,那所谓的民女是一个侍女,肆轻桓吩咐了肆意将她带回去,说这是很重要的人证,肆意赶到了那个侍女家中的时候,却正看见朱乐陵离去,她当机立断,在半路堵住了朱乐陵,朱乐陵不知道自己能遇到这个恶霸,慌张中只得将那侍女绑了藏在车座下面,肆意却不断纠缠。最开始的时候,肆意也不知道银筝能在,她只是想着毕竟姚玉禾主管京城治安,自己这样闹,他一定会出现的,不想银筝竟然直接就将他请了过来,这可正中她的下怀了。计谋得逞,肆意笑的很是灿烂。
果然,一听肆意的话,姚玉禾阴沉着脸道:“郡主此话当真?”肆意拼命的点头道:“当然了,难道本郡主还能说谎不成?”姚玉禾转过头,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朱乐陵和徐若瞳道:“两位对此怎么解释?”
徐若瞳故作镇静道:“肆意郡主的证据呢。”肆意却冷哼一声道:“肆意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这里不敬郡主的罪先给你记着,至于证据,哼哼,你真的要我给你指出来?”口上是疑问的口气,手指却直接指向了朱乐陵的车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