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沧澜几时见过银筝哭的如此撕心裂肺,不由得慌了神,轻轻地抱住了银筝的肩膀,道:“好了,我总归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好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谁知他越劝,银筝越哭个没完,一时间竟然有大不了这样哭死的架势。
魔钰在处理了司灵虚之后,便赶了过来,一看便看见了这样的情况,倒是愣在了那里,直直地看着诡异地两个人,而后稍稍有点夸张的在银筝身后冲着莫沧澜比划了一个你真行的姿势,莫沧澜苦笑着,知道自己日后定然又多出了一个笑料,然而又能怎么办呢,苦着脸面对着魔钰,示意他抓紧上来说两句话,然而魔钰似乎一点要救他的想法都没有,只是远远地看着两个人僵持着的状态。
渐渐地,周围气氛的不同终于感染了不顾一切地痛哭着的银筝,她缓缓地抬起了头,便看见了站在莫沧澜身后一脸尴尬之色的魔影,胡乱地抹了两把脸,第一次这般憔悴地面对魔影,轻声道:“回去吧,过一会儿我就好了。”
缓步地向楼银钺的屋子中走过去,将面色各异的几个人扔在了身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静静地走过去,后背挺的笔直,便这样孤独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莫沧澜一动不动地看着银筝的身影,很想上前拉住她,让她再像刚刚那样的肆无忌惮的痛哭,而不是如如今这样,孤独地一个人背负了许多的本来不该她背负的东西。
忽然,他转身便走,留下了魔影魔钰两个人面面相觑。
苏域看见一言不发的莫沧澜的时候有几分的奇怪,他见莫沧澜也就两三次,每一次莫沧澜都是谈笑风生,从来不会摆脸色给谁看,可是如今看起来莫沧澜似乎极为的不痛快,不由的有几分奇怪道:“莫大夫这是怎么了。”
莫沧澜冷笑一声道:“听说苏将军是皇上指定的援军都督?”苏域知道莫沧澜话里有话,也不答话,只好脾气地等着他说下去,看莫沧澜面色不善,自动自觉地又给他倒了茶水。网.136zw.>莫沧澜丝毫不客气地将整杯茶水喝了下去,而后阴沉着脸,继续道:“既然是援军,为何只有兵到而无粮草。”
苏域这才明白莫沧澜是代替银筝来问罪的,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道:“莫大夫以为我愿意带着这些虎狼之人,而不带粮草吗?实在是皇上太过于过分了一点,将众人都逼的无路可退了而已。”又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了莫沧澜面前,一杯自己拿起来轻轻啜饮道:“我早就跟皇上说过,粮草先行,可是皇上就像是铁了心一般,只说如今情况与从前不同,粮草会派人送来的。”
莫沧澜冷笑道:“他以为是一两个人啊,说送来便送来了。”
苏域继续柔声道:“我也是这么说,可是他不听,我也没办法,当时北疆战况紧急也来不及和他说什么了。便只身前来了。”
莫沧澜安静了下来,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怪苏域,可是每每看见银筝为了这些事情劳心劳力,还是忍不住地替她愤愤不平,一怒之下便过来兴师问罪了。平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皇上这样是不是太不像话了一点了,楼家军无论如何强大,终归还是东离自己的军队,他这样岂不是涨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苏域看莫沧澜理智又回来了,方继续道:“这件事情,的确是皇上做的过分了,这样地伤了北疆战士的心,怕最后未等外敌来攻,便……”未等说完,自己先把嘴掩住了,叹息一声道:“算我想多了吧,只是这样下去终归也不是什么办法你说是不是。”
莫沧澜道:“皇上的心结一天不去,这里的情况便是一天胶着,如今只想如何才能让皇上放下戒心,便皆大欢喜了。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苏域摇头道:“不信任是一天一天积累下来的,短时间怕是没办法解决。”莫沧澜又不由的拍案而起道:“难不成北疆便是死路一条了?”
“自然不是。”
门口一个轻柔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二人循声看了过去,却是这两日一直不在崇州城中的凌潋晨,苏域下意识地往莫沧澜方向看了一眼。
这档口,凌潋晨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道:“二位不是想解决北疆的情况吗,怎么还这般犹犹豫豫的呢。”莫沧澜究竟是走过江湖的,打量了一下凌潋晨之后便道:“公子有何办法尽管直说便是。”
凌潋晨笑笑道:“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你们可是知道为何皇上这般的忌惮北疆军队?”
苏域思考了一下道:“是因为皇上觉得北疆军队太过于强大,没有办法完全的操控,再加上楼家军队的势力在北疆根深蒂固。”
凌潋晨道:“没错,就是这样,所以若是想办法解决如今的情况,还是要从这一点入手的,如何让皇上觉得北疆军队没有威胁是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说你得向皇上发出一个你需要他的信号。”
莫沧澜摇头道:“没有用的,北疆这面已经给朝廷递交了多少的告急文书,也没有一封有结果的,你还能说皇上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凌潋晨神秘一笑道:“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每次楼家军给皇上递交了告急文书之后,皇上象征性的送过来的粮草,怎么就够支撑几个月之久呢。”
莫沧澜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说出话来,没错,每次打给皇上的奏折不过就是个幌子,楼家军一直有自己的粮食供给途径,自然每次收到的粮草都只够十几天的支撑,但是每次附加着天枢给送的东西,就能够撑很久了,他不是没想过皇上是故意的,但是因为战况紧急,故而众人也只有这么办,今日听凌潋晨一说,倒还真是这样的。呆愣了一会儿,方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凌潋晨悠闲道:“连我这种局外人都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合常理之处,皇上那样一个总策划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正是皇上的心狠之处,他要用粮草控制北疆的军队,但是忽然间发现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强大的能够支撑整个楼家军几个月的粮草供应的组织,这个一直在他眼皮子地下活动的组织,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不足以让他抓狂吗?”
莫沧澜苦笑道:“那又有什么办法,粮草供应不上,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去打仗啊,这近一年的持续供应,几乎榨干了天枢的血,我们也只是干着急用不上力啊。”
凌潋晨笑道:“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家小姐,好好儿的和皇上交流下感情的问题了,这其中一定要表现出来粮草十分的不足,哪怕是多余的部分你们拿走去中饱私囊,也要让皇上觉得你们离了他活不了,只要这样,北疆战场才会有一线生机。”
苏域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道:“本来是为了他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却不想如今竟然要步步为营地先去算计着自己国家的皇帝,真是……”
声音有了些许地颤抖,苏域转过身去,强迫自己忘记自己正在想着的事情,故意看着墙上的画儿道:“莫大夫觉得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莫沧澜耸了耸肩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吗,若是他单纯的就要给他服一个软的话,那就说呗,尊严这种东西能值几个钱,总比数十万的将士都被饿死了好吧。”
率先地走出了屋子,打算去银筝那里与她商议此事,走到了楼银钺的门外却整个地愣在了那儿。
屋中听得见一个低低的声音,极为的沙哑低沉,像是诉说又像是喃喃低语道:“哥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是不是真的是我太过于倔强了,从小的时候,你和爹就教我什么是骨气,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活的很有风骨,可是你看,如今这是什么样的情况,国也不国了,家也不家了,我多想在你睡醒了之后还给你一个清明的家啊,可是,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呢。哥哥,我是不是很差呢。”
声音低微了下去,就在莫沧澜打算推门而进的时候,又听见银筝低声道:“小时候我闯了祸,你总会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前来阻止我,可是如今我用了那样极端的方法,你怎么都忍了呢,为什么不起来阻止我呢。”
跟上来的凌潋晨听到了这句话,知道说的是当初她炮攻扶余中军的事情,当时他只以为她是被逼到了极致,却不想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官窍在其中,一时间竟然真真的被这种兄妹之间的几近无理取闹的信任给折服了,抓住了正打算敲门的莫沧澜,轻轻地摇了摇头。
却听见了吱呀地一声门响,再一抬头,便见到了面色平静如常的银筝,她看着在自己面前错愕的三个人,以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道:“有事儿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