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
转眼之瞬,白笺离开谪仙潭已二日有余。
入夜—
“应龙叔叔,你说,笺姐姐到哪儿了?他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啊?”
羚夜拉着应龙的手臂,撒娇似的询问道。
应龙嘴角苦涩的往上翘了翘:
“算了,小阴烛,我也就不隐瞒你了,其实白丫头。额。也就是你的白笺姐姐,现在才到南后之地。离建木还有。还有三百多里。。”
羚夜愣了愣:
讪讪道:那。那也就是说。笺姐姐。明天还不能接夜儿。回去么?”
应龙无语点头,默认了。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羚夜原本因为闷闷不乐而低垂着的小脑袋蓦然之间又抬了起来,急急的询问道:
“那。应龙叔叔,您。您能否告诉我,为什么笺姐姐到现在还在南后之地呢?我想。我想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应龙伸手摸了摸羚夜软软的小脸蛋儿,呵呵一笑:
“想不到你这小子到也蛮机灵的,的确,白丫头之所以现在仍滞留在南后之地,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过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清楚,白丫头给我的千里传音也没有明说。你小子呢也不要着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你可能还不知道,这白丫头平日里面看上去也是温婉可人,柔柔弱弱的,不过你也要清楚,她是谁?她可是大荒的神女啊!要是真的论起修为来,这丫头可能和我不相上下!放眼整个天下,能伤到她的人,寥寥无几,所以大可不必为此担忧!”
一旁的羚夜听了应龙的一番话之后,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轻声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想不到笺姐姐竟然那么的厉害.”
应龙无奈的扶了扶额。
“这小子,还真的是人小鬼大!”
与此同时:
南后之地—
“大叔,麻烦问一下,这南后之地所谓的鬼面节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开幕啊?而且。要持续几天?”
路边,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娇柔的朝着一位卖烧饼的中年人询问着。
“姑娘啊,一看您是从外面来的吧?哎,我和你说,鬼面节是我们南后之地最最重要的节日,相传还在上古诸神时期,洪荒穷奇之兽统治着整片南后之地,那时候的人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后来当时的人皇伏羲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利用神剑轩辕打开了天门,请来了四大金刚,四大金刚和穷奇之兽大战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把这魔头给打败了,后世南后的人们为了表达对四大金刚的感激,所以每年到这个时候,南后之地都会举行盛大的鬼面节。。”
“大叔,那个,我呢的确对你们南后之地的风俗习惯还有神话传说很感兴趣,只是如今我尚且还有任务在身,不宜在此地耽搁太久。等办完事儿之后,小女一定会上门好好的向大叔您求教一番!”
一旁的白笺终于耐不住性子了,急忙开口打断了卖烧饼大叔的话。无奈的摸了摸脑袋。
真是的!她只是想简单的问一下鬼面节何时开始,又到何时结束。没想到能扯出那么多的故事来。
卖烧饼的大叔干咳了几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扯的的确有点远了,尴尬的笑了笑:
“哎哟这位姑娘,真的不好意思啊,大叔我的嘴就这样,管不住!哈哈。这个鬼面节持续两天,明日午时的时候开幕,而且我们这儿还有一个不成的规定,但凡在鬼面节持续的那段时间内,所有外来的客人们都不允许离开南后,必须等鬼面节结束之后才能离开。。”
白笺傲娇的撇了撇嘴,内心暗暗叫苦:
“哎。看来没办法了,只能在南后之地耽搁三天了,也不知道建木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儿才好。。”
买了两个烧饼,白笺挥手告别了大叔,一路小跑回了客栈,别逗好吗?她从昨天到现在就休息了三个多时辰,虽说她修为还不弱,只不过到头来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怎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折腾呢?
闷头倒在了柔软的床上,白笺慵懒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手布下了一道透明的结节,旋即头一歪,沉沉的睡了过去。
子时:
原本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忽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白光,随着白光的消逝,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个人影,细细的看过去:那人不正是偷偷下凡的天宫二皇子沙华么?
待白光消失殆尽,沙华双手结印,缓缓地呼了一口气,恨恨道:
“该死的父皇,为了防止他偷偷下凡,竟然在他体内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封神咒,难怪他离开了天宫之后,体内的灵力在不断的流逝呢!”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俗话说得好:这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沙华身为天宫二皇子,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旋即伸手封住了自己身上的几处穴位!
“哼哼!开什么玩笑,这封神咒固然是厉害的很,不过也不是说没有办法可解,自己已经封住了身上的那几处穴位,往后只要不胡乱使用法术那灵力就不会悄无声息的流逝了!”
似乎有点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沙华很是自恋的打了个响指。
好像又想到什么,沙华的嘴角邪魅的往上勾了勾,指间微微释放出了一丝灵力,随后在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
再看去:
原本眉清目秀的少年眨眼之间竟变了一副模样,胡子邋遢,眼角下面还多出了一道深深的疤痕,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乍眼看上去就是一个浪迹于天涯的游子罢了。
沙华好像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是满意,伸手摸了摸下巴,嘿嘿地傻笑了两下。旋即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客栈。
客栈内:
微弱的烛光伴随着微风一跳一跳的,掌柜的也趴在一旁的桌子上打着盹儿。
沙华环顾了一下四周,内心禁不住暗暗抱怨了一番:
“哎,要说论起生活环境,到底还是天宫好啊,凡间毕竟是凡间,和天上没得比!”
发表了一番感慨,沙华踱步到了掌柜面前,轻轻地拍了拍还在打盹的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够了!自己进来了那么久,这个掌柜是猪吗?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掌柜的被沙华拍了几下之后,终于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勉强地睁开了双眼:
“这位客官。您是要住店呢?还是吃饭?”
沙华被他的话瞬间给呛到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掌柜的,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吧,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你说我是来吃饭呢?还是来住店呢?”
掌柜的也是精明人,自然是听出了沙华口气之中的不满之情,讪讪地笑了笑:
“哎哟,您看我这脑袋,来来来,这位大爷您想要什么样的客房?我们这儿什么样式的都有,让我来帮您安排吧!”
沙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算了,我对住宿的要求不高,给我安排一间靠窗的客房就可以了,还有,别大爷大爷的叫,我有名字,叫我沙。。额。少华就可以了!”
他是客人,掌柜的自然是应允了,倒也没有再多说话,领着沙华上楼去了。
安顿好一切之后,沙华打开了窗子,慵懒的靠在了窗台上,举目眺望着那万籁俱寂般的黑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哎!凡间的人总是向往着天上的生活,可是殊不知天上又有多少人向往着凡间普普通通的生活呢?金砖琉璃瓦固然是美的打紧,只是却永远缺少着丝丝的柔美;天宫永远的那么华丽,但是也永远那么死气沉沉,固然是浮游于尘世之上,到头来却也逃不开尘世的纠缠。”
“嘎吱—”
隔壁房间的窗子毫无征兆的打开了,沙华惊愕之中不由自主的往一旁看去:
及膝柔顺的长发,如雪一般的肌肤,轻启的朱唇,因为瞌睡而半开半合狭长的双眸,皎洁的月光星星点点的散落在她的身上,宽大的袍子伴随着阵阵拂面的微风妖娆飘动着。美的那么倾国倾城。
沙华在天宫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稍稍愣了愣,旋即恢复了正常,轻笑了两声:
“醉满城月色,倾一人温柔,姑娘果然是好兴致,这么晚了,都有空出来欣赏月色。”
白笺却没有买他的帐,冷冷的哼了一声:
“哼,这位大叔(额。==其实这也不能怪白笺,沙华现在的外貌看上去确实像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我对于所谓的月色,所谓的美人都不感什么兴趣,我现在只是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倒是您,呵呵。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发什么牢骚呢?”
沙华无语。。
搞什么。自己怎么变成大叔了?真是让他欲哭无泪。
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道:
“这位姑娘,本皇。额。本。额。在下看上去真的有这么老么?”
白笺俏皮的翻了翻白眼,嘟了嘟嘴巴:
“呵。呵呵,难道不是么?我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少年会胡子拉渣的。”
沙华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
也罢。按年龄来算,自己倒也确实是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
良久:
“姑娘,有时候呢,千万不要被所谓的外表给蒙骗了,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就如这黑夜一般,看上去如此的静谧安逸,殊不知在这片黑暗之下又隐藏着多少的血腥和杀戮呢?”
白笺默默然。
“你。经历了很多?”
“呵呵。也许吧。毕竟。毕竟我都活了那么久了。”
“有多久?人的一生也不过百来年,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又何来长久之说?”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但是却又何其的精彩啊!凡人们总是追求着长生不死,殊不知活得越久,看得越多,心也就会越冰凉,最后看淡了世间的一切。呵呵。所谓的神仙。到头来只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怪物罢了!”
白笺眉头轻皱:
“你。究竟。是谁?”
“噢~我吗?”
白光闪过—
少年回眸一笑:
“你好,我叫沙华。”
人生只若如初见—一切未变:
“你好,小女白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