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徐公公道:“好了,小李子,大家都是明白人。难道你不记得你进宫还是本座引荐的么?这么快就忘了?”李白心里暗道不好,看来他们知道这个身体的过去。当即灵机一动,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想不起来。只因前一阵子我得了失忆症,把以前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了,连我老爹也不知道是谁了。”他本就是孤儿,又怎知自己父母是谁?
徐公公道:“失忆症?这是何种病症啊?”李白道:“就是有一种病,会让人失去所有记忆。”徐公公道:“还有这种病,本座倒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小李子,本座是最不喜欢别人说谎骗我的了,以前有个像你一样的小太监也骗过我,你知道他什么下场吗?”
李白问道:“你该不会放了他吧?”徐公公哼了一声道:“如今他坟头的杂草都比你高了。”李白一听,也是有点心虚,忙道:“皇甫德仪,公公,小的真的没有骗你们,也绝无恶意,否则也不会救德仪了。”皇甫德仪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不过本宫是宁可杀错,也不放过。怪只怪你是刘才人的人,可怨不得本宫!”说罢,对徐公公努了努嘴。
徐公公会意,一步步逼向李白。李白见此情景,知道他是想干掉自己,心下也不禁发毛。知道徐公公要下毒手,情急之下忙道:“等等,我想起来了。她是我舅妈!”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暗骂自己笨得可以。自己是个太监,刘才人好歹是个才人,身份悬殊,就算说是主仆也好啊,偏认个舅妈。
只见徐公公摇了摇头,说道:“小李子,到了下边可别怪咱家心狠,只怪你得罪了主子。”说罢,五指成爪,一把抓住李白咽喉。李白顿时气息阻塞,心中窒闷无比。情急之下,只觉一股电流从心房流向全身。
那徐公公眼见李白满脸通红,就要断气。忽觉手被什么电了一下,接着全身都麻了,赶紧松手。皇甫德仪见状,颇不满道:“心软了?”徐公公又是尴尬,又是莫名其妙,再次伸手去抓李白咽喉。刚一碰到李白,又被电得缩了回来。
李白也是奇怪,却不知是他体内残留的电救了他,而他也要靠这个电回到未来。皇甫德仪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道:“怎么回事啊?”徐公公支支吾吾道:“老奴,老奴······小李子,你究竟学了什么妖法?”
徐公公说完后叫了另外一名太监进来,让他用绳索勒死李白。那绳索不导电,可当太监身体一碰到李白时,立即被电得跳了起来,连皇甫德仪也觉得奇怪。
“刘才人驾到!”这时,一个太监在外面大声喊道。皇甫德仪和徐公公均是一惊,心想她怎么来了?李白也是一惊,但随后一喜,心想,难道她是救我来了。这时,人未到,声先到。只听一个女人的笑声已经传了进来,接着,才看到一个身着华贵的女人,在三个太监和四名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李白心想,这就是刘才人了吧!见她容貌端正,笑颜如花,双颊还有个深深的小酒窝,显得非常地阳光,和严肃时的皇甫德仪一热一冷,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只听刘才人笑道:“深夜还来滋扰妹妹安歇,真是对不住了。”皇甫德仪这时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没离开,淡淡说道:“哪里,我不也还没歇着嘛!”
刘才人关切地问道:“听说妹妹被人掳走,姐姐的心简直快担心死了。要万一妹妹回不来了,皇上可要伤心了。怎么样,妹妹没什么大碍吧?”皇甫德仪一听,脸色顿时一变,道:“姐姐多心了,说起来我还得多谢姐姐呢!”刘才人“哦”了一声,皇甫德仪继续说道:“要不是姐姐手下的这位小李子出手相救,妹妹我还真回不来呢?”
刘才人一听,看了一眼李白,面色微变,随即恢复笑容道:“说哪里话,那是皇上洪福齐天,舍不得你离开。姐姐我只不过是成全皇上的心意罢了。”接着,又对李白喝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竟敢在这里卖弄本事,还不快滚回去!”李白听到这话,也不能当傻子啊,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说话的却是皇甫德仪,“说走就走,也不知会一声,当这里什么地方了?”刘才人故作惊讶道:“哎呀,妹妹不提,本宫倒忘了,这里是妹妹宫中啊!狗东西,还不快向德仪谢恩辞别?”她明里骂李白狗东西,暗里却提醒皇甫德仪打狗也要看主人。可皇甫德仪本就是她对头,哪会谦让,说道:“有件事不交代清楚,休想离开!”
刘才人见状,看着李白道:“事,什么事?莫不是你撞见了妹妹和那贼人的什么好事?”李白一怔,见两人针锋相对,生怕说错一句话招来杀身之祸,正在想对策时,只听皇甫德仪“呸”了一声,道:“本宫一向光明正大,可不像有的人在宫中养汉子!”后面这句却是说给刘才人听的,宫中传言刘才人因受冷落,而私自养了个野男人,但谁也没能证实。
刘才人涵养再好,听到这话也是气不打一出来,难堪极了,气息也加重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道:“既然没有这事,妹妹何故要拦他,要知道小李子可是我的人。”皇甫德仪道:“就因如此,才要问个明白。这奴才鬼鬼祟祟跑到本宫宫中,欲行不轨,该不会是姐姐指使的吧?”李白一听,心想,她还真会编啊!说道:“我没有······”刘才人喝道:“住口!”
皇甫德仪道:“姐姐都承认他是你的手下,可他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得了什么失忆症,不认识姐姐,你说可笑不可笑?”刘才人一怔,说道:“不错,是有这事。小李子,把你得失忆症的事再说给德仪听一遍。”其实是她自己不知李白这个“谎言”,想听明白后助他圆“谎”。
李白当即便将对皇甫德仪说的那话又重复了一遍,皇甫德仪道:“世上哪有这病,分明是不轨之举后的谎话,其幕后主使真是用心险恶啊!”说着,竟看向刘才人,刘才人也看着皇甫德仪,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那徐公公知道二人明争暗斗已久,再在此事上做章也不能把刘才人怎么样,还不如来个敲山震虎。便打圆场道:“好了,两位德仪,请容老奴说一句。千错万错,都是这小太监的错,依老奴看,该当严惩这小太监才是。”
刘才人道:“那妹妹想如何处置小李子啊!”俗语既有爱屋及乌,那么也有恨屋及乌,更何况皇甫德仪正在气头上,凡是与刘才人相关的人和物,都看不顺眼,女人不理智时是很恐怖的,尤其是带着满腔怨气的女人。李白也知道这个道理,心中暗暗叫苦,不知道会不会被砍手砍脚,做成人彘。
只听皇甫德仪道:“徐公公,这小太监私闯本宫寝宫,欲图不轨,按照宫规,该当如何处置?”徐公公会意,马上站直身子,宣读了一边宫规道:“触犯宫规,依律当斩。”此话明摆着是皇甫德仪要借宫规来对付刘才人,好像她自己也是身不由己一般。李白听了却是背心冒汗,忙道:“什么宫规啊,这也要斩?德仪,我刚才还救过你啊!”皇甫德仪冷冷说道:“本宫不是已经报答过你了吗?”看着手上的金子,李白一时语塞。
刘才人道:“你······”便即住口,顿了一顿后,对李白喝道:“好啊,小李子。本宫平素待你不薄,想不到你竟偷溜到这里来拿赏金。好你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嫌本宫的赏赐没这里多是吧?”李白见她态度忽然来个大转弯,心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是在救自己吗?只听刘才人接着骂道:“本宫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妹妹,这种人死不足惜。依姐姐看,斩了他倒便宜他了,不如斩去他双手双脚,然后再凌迟处死。”
李白听后大惊,看着刘才人的表情,好像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把自己当成敌人一样。接着又听刘才人道:“本宫说为何这几年来老是触霉头,原来是这个扫把星在身边。自从他来了后,本宫就没顺利过。徐公公,本宫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当年你干的好事啊!”那徐公公想不到刘才人把这事推到自己身上,顿时尴尬地说道:“老奴岂敢,岂敢!”
刘才人接着道:“妹妹今日倒是提醒了本宫,只要把这扫把星给杀了,本宫可就万事吉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皇甫德仪冷哼一声道:“是吗?”刘才人一本正经道:“当然。这扫把星就留给妹妹吧,本宫可要回寝宫安歇去了。”说罢,竟真的转身离去。李白见此情景,暗叫不好。刘才人一走,自己可就完了。
不料皇甫德仪说道:“姐姐好算计啊,把个扫把星留给妹妹处理,自己却躲得远远的。这本来就是姐姐的人,小妹想,要杀要剐还是姐姐亲自动手的好,免得别人说小妹不懂规矩。”刘才人转身道:“这个本宫可不敢当啊!”皇甫德仪道:“这有什么敢不敢的,小妹也要歇息了,姐姐请自便。”说罢对徐公公递了个眼色,叫他把李白赶走。
李白死里逃生,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得下去,便被刘才人带出了皇甫德仪寝宫。其实刘才人对皇甫德仪了解甚深,知道她为人高傲,又跟自己有仇,凡事都喜欢跟自己对着干。自己想要的,她绝不要。自己不想要的,她偏偏要。因此故意编出扫把星这个幌子,才救了李白一命。而皇甫德仪并非相信刘才人所说的那套怪力乱神的东西,就只是要跟刘才人作对而已,即使明知那是刘才人的圈套。刚才那一幕对李白而言,虽然没有兵刃相见,却是步步惊心,处处冒冷汗。
众人出来后,李白本来走在最后。心想这皇宫实在太恐怖了,稍不留神就掉了脑袋,看来唐朝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好嘛,还不如趁机溜走,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做打算。于是趁众人不注意,便悄悄转身,向着一旁的长廊溜去。
便在此时,忽觉脖子一紧,像是被什么夹住了。眼睛瞟去,竟发现一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前,还伸手捏住了自己脖子。那人说道:“小李子,想溜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