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追梦人,雪舞。
我有个伟大的梦想,名曰维多利亚。
曾经,我是个听话的好学生;后来,我是个不听话的好学生;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曾经有人口若悬河,口水溅三尺地评述我:你不要以为你是超级班的学生你就是超人,就算是超人也不咋的,不过是把内裤穿在外面而已。你说你成绩那么好,品行咋就那么差呢?道德咋就那么坏呢?思想咋就那么不成熟呢?做事咋就那么冲动呢?素质咋就那么低下呢?居然带头逃跑!像你这样的人是绝不会有出息的。当兵绝对是逃兵,当医生绝对害人,搞建筑绝对是豆腐渣工程,学信息绝对是黑客,搞养殖绝对用瘦肉精,当官绝对是腐败分子,搞科研绝对是恐怖分子,经商绝对贩毒贩人,长大后绝对是社会败类……
他这段挖空心思胡言乱语的经典台词让我好有感觉,我感觉中国一百多年的屈辱史是我一手造成的;“911”事件其实是我一手筹划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将是我一手发动的;地球将是我一手毁灭的。当然,另一只手就做着他所说的全部事情。人家都说是绝对嘛,做自然是必然的。
后来,他出了个很单纯的意外,死了。——我始终认为那是一个很单纯的意外。
我由此感叹:看来你没法看到我成为丧尽天良的社会败类了,也不会有人如此预测我的未来。我的生命本来就由我做主,由我掌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主。
他之所以有机会预测我的未来,原因在于作为室长的我带头不打扫厕所。我是故意的。我记得第二天我对班主任说:我本来就不想住校,只是父母强行把我送进了监狱。他们总以为,只要把孩子送了进去,就大可撒手不理,就不会在外面鬼混。我要让父母知道,把孩子交给学校不能阻止孩子鬼混,而不交给学校,孩子却可以非常出色。我长这么大,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也从来没有反抗过父母,可是这一次,绝不!
这是我第一次违背父母的意志。
我当然自由了。
只是现在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出色。
当时,我在一所名声屁大屁响屁臭的中学。那所学校又小又穷又没生源又没内容又没外观。
那年,我以班级第一年级第五的成绩进入了超级班。“超级”二字虽然唬人,其实不过是三流学校的三个初三班级中比较**的那个而已。
整个初三,我都非常单纯。可以说比蒸馏水还要干净纯洁无杂质。那时的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读书的目的是为了追寻我的维多利亚。我的维多利亚,在很久以前就诞生了,但是在她诞生后的很长时间,我都只字不提;而当我刚开口的时候,我却困惑了……
整个初三,我感觉每一天都这样度过。
早晨六点十分,美梦被闹钟穿破。随后急速装扮,超速用餐,飞速去学校。到学校后,往往没开校门。我一般看英语书等着开门。进教室后,背“之乎者也”和历史政治。上课时精神高度集中,表现在有时真开了小差老师都看不出来。下课翻英语或上厕所或一边翻英语一边上厕所。中午做数理化的练习。下午放学后做作业。晚上前三节晚自习一般不出教室,想撒尿都憋着,怕无法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当然,有时候为了避免现实突发问题,也会出教室。最后一节晚自习想东想西,写东写西就过了。回家后继续奋战,十一点十分后,死尸般躺在床上酣睡。
初三的我就是有这么认真!
特别表现在英语上。我一向是英语矮子,一百二十分的试卷我一般六十分左右。偶尔走****运,能够上七八十。我一直不放弃,拼命地学,在中考前的最后一个多月奇迹般的,能够保持九十多分,好几次还进了前十。中考考了九十七分。就因此,听复读的同学说,我的英语老师把我当教材讲给了下一届的同学听。
中考时,我以年级第四的成绩进了省一级示范校唯才高中的人才班。
可是,你能想象出这样的我会退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