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了,汲暗却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边脸色沉郁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大气不敢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回视着他,心里却早已经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奶奶的,好不容易把房门踹开了,就不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吗?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我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也有些迷糊的时候,那道斜倚在门边的紫色身影却动了,只是一瞬间,他便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将我一把捞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
“樱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我耳边缓缓地响起,像一杯贮藏千年的美酒缓缓流入我心间,试图迷醉我的心。
“我是不是该找一把锁,把你锁在我身边,然后刺瞎你的眼让你看不到其他的男子样貌;弄聋你的耳朵让你听不到其他男人的甜言蜜语;折断你的四肢让你跑不到其他男子身边;囚禁你的心让你的心不会被其他人占据,从此之后,你只能呆在我身边,让我一个人看着你的好,不用与其他任何人分享。”
“大哥,你这几句台词念的不错,是你自己写的,嘿嘿……”
我无语地翻翻白眼,这家伙今晚是魔怔了,大半夜的跑来念这些肉麻兮兮的台词。
“樱儿……”
汲暗墨玉般漆黑的眸子幽深若潭,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失落,他脸色黯然地轻喃着我的名字,缓缓低首想要吻上我的唇。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慢慢逼近的俊脸想要后退,腰却被伸臂紧紧地搂住一动也动不了。
“轰——”
院子里突然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汲暗浓眉一皱,趁着他手臂微松的瞬间,我猛地一伸手推开他,身子后退两步避开了他的逼近。
汲暗不悦地皱紧了眉,直直地看了我几秒,这才转身离去,直到他走出好远,我才听到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好好睡吧,我不会放开你的。”
我呆愣地站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床上还有一个人,急忙一把摔上房门,跑到床边掀开了被子。
咦,没人?
我看了看紧闭的门窗,一阵郁闷:看来这个青冥要么不是人,要么就是刚才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否则,他是怎么进来的?汲暗那个大冰块又怎么会说出那么恶心肉麻的甜言蜜语,而且还是对着我说……
对了!一定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出现幻觉了,想到这里,我忙不迭地掀开被子爬到床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翻过去覆过来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居然全是青冥和汲暗那两张俊美的脸,我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直骂自己没出息。
汲暗从我的房间出来之后飞身直奔向声音的来源,因为距离比较近,汲暗的轻功又已经达到常人不可及的地步,所以他第一个到达了声音发出的假山旁边。
月光下,崩塌的巨大假山旁边,一个白衫黑发的男子背手而立在假山废墟前,他面上覆着一张银制的面具,长身玉立,昂藏的身子在夜色里发出冰冷嗜血的气息,很显然刚才的巨响就是这个男人弄倒假山时发出来的。
“你是谁?”
汲暗眸色一沉,冷冷地问到。
“我是谁?你还不配问!”
话音未落,汲暗只觉一道寒光迎面扑来,汲暗冷冷一笑,轻侧身避开那道银光,却不想那道银光居然转了个弯又飞扑而来。汲暗没有料到有此一变,但是长年的征战厮杀让他练就了一种比野兽还要敏锐的本能,他抖地回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小巧精致的匕首,只见银色光芒一闪,那道白光已经断成两截掉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起来。
银箭蛇!拜月教大毒物之一,被它咬上一口便会全身血液逆流,让人痛楚难忍,直至毙命。这种蛇毒无药可医,而且这种毒的毒发时间需要三个月,在这期间,每隔十天便会毒发一次,毒法时痛楚异常,恨不得还是死了的好,所以有人即使中了这种蛇毒,也不是毒发而亡,而是受不了痛苦自杀身亡。不过这种银箭蛇极为罕见,即使是在拜月教内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五大毒物的存在,要不是因为风月曾经提到过,汲暗也不见得会知道这种毒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居然会有如此罕见的毒物。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银箭蛇?”
汲暗冷着一张阴沉的脸,看着眼前那个不再出手的白衣男人,沉声问道。
“等你死的那天会知道的!”
假山阴影里的白衣男人阴鸷地扔下最后一句话,倏地消失在原地,像一缕烟雾,刹那间消失了,一点痕迹都不留。
汲暗大骇,这么多年他从大风大浪里走来,不过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朝堂里他遇到过许多难缠的对手,可他不得不承认,只不过短短几分钟的面对面,就让他失去了必胜的信心。
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王府里?
一大清早,睡意朦胧的我不满地睁开眼睛,昨晚睡的好不舒服,好像是碰到传说中的鬼压身了,一晚上都感觉有个结实沉重的身躯压在自已身上。
“樱儿,早——”
“早——”
我下意识回应,抬头向声音来源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