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校那边打来的,要我赶紧过去一趟,高翔那边有情况了。
等我来到学校办公室,发现等我的不仅仅是高翔的辅导员,还有派出所的两个民警也在。见我来了,辅导员连忙站起来跟我说:“张师傅,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大老远的跑一趟。”
我心里想,“喊我来就喊我来呗,怎么把派出所的民警也喊来了?”辅导员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笑着跟我解释道:“这两位是我们这的片儿警,其实今天也不是我找你,就是他们找你。”
“警察找我?”我眉毛皱了皱,想发烟给他们,警察连忙摆摆手,扶了扶帽子对我说:“谢谢!所里有规定,不抽。”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您是高翔的远房舅舅?”
见警察问话,我也不敢再编造我是高翔舅舅,就将高翔和他女朋友在我那租房和失踪的事情都如实告知了派出所民警。
正在做笔录的一个民警见我这么说,眉毛皱的比我还厉害,他们俩互相望了望,没吭声。辅导员更是听的一头雾水说:”啥?您不是高翔的亲戚?那您到学校找他干嘛?还冒充他亲戚?“
我自顾自得点了根烟叼在了嘴上,回答他:“我刚刚不是说了,这小子欠我两个月房租没给,还把我房子弄的乌烟瘴气,我还不得过来找他问问怎么回事?他倒好,躲着我们,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
没等辅导员再问我一大推问题,真是比警察还会审问人,我抢先开口说道:“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是,我是冒充了高翔的亲戚,这是我不对,但这…应该不犯法吧?我也是为了找到他,要到房租。既然人还没找到,那,我可以走了吗警察同志?”
听了我的话,警察说:“那您更不能走了,现在高翔和一个叫宋茜的女孩子集体失踪。我们警方已经立案,而且宋茜是文莱国家的公民,现在人家大使馆那边也来要人。您是他们的房东,那更得要找您了解其他的一些事情,请您配合。”
我看这一时半会是走不了,配合警察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可是问我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我要是知道他在哪还要这般折腾吗?
这时候,高翔的辅导员又开口讲话,不愧是为人师表的人民教师,控制不住的想发表自己的意见。辅导员说:“说也奇怪了,之前报了三次案,高同学竟然自己去销案?我说怎么报了几次都没个动静。”
这下换我听不懂了,我问道:“高翔自己去销案?什么意思啊这是?”“就是他自己跑到我们那说不用找他了。”警察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pad递给我,是一段视频。
我接过pad,点开视频,接着我看到了让我下巴都快掉到的地上的一段内容。视频里,高翔从派出所大门进来,对着大厅值班民警说着什么,大厅值班的民警听了高翔的话,回办公室里拿了个本子出来,看了一下,记了记,画了画,点点头挥挥手让高翔离开了。
警察继续说道:“后来这位同学走后,我们就给学校打了电话。”辅导员赶紧接过话茬说:“是是是,我们是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高翔自己去说不要找他了。我那会还以为他已经回学校了,可是后来同学反映他还是没去上课。过了些时候,他还是没回来,我又去报案,高翔又跑过去销案,来回几次这样,我们再报案都会因为报假案进去喝茶了。”
派出所的民警见在我这也问不到什么有效的线索,就提出去我那看看他们住的地方。
等他们到了高翔住的地方,看到了那副怪异的画,也被吓了一跳。在高翔屋子里转了一圈,拿着相机对着几个地方拍了几张照片,临走时用袋子装走了那张写有求救讯息和数字的便条,并吩咐我这间房间务必要保护好现场,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进去了,因为警察现在怀疑高翔不是简单是失踪,而是绑架。
我提出让警察把那副画着戴着美瞳的女人的画也一并作为现场物证带回去,他们却婉拒了,觉得还是留在现场比较好。
我也不敢留着这么邪性十足的画在家里辟邪,但在警察没找到高翔之前又不能丢了它,只好找了个布把它盖了起来。送走了警察,还没十分钟,腰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一个要送一批钢材的雇主打来了,等了这么些天,终于来生意了。我稍微收拾收拾,便出发去拉货了。
等这个雇主的活干完了,回到家,数了数拿到的钱才九百,现在这些做生意的老板都精明的很,能少给一百绝不多给一分,说好的一千二七扣八扣的拿到手只剩下几张了,也不怪他们精打细算,现在大环境都不好,生意都难做,大家都不好混。
晚饭后,习惯性的把明天的天气预报看了一下,这几天天气都不错,温度也挺高都逼近了三十几度。好想去找个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避暑一下,再有个十几兆的宽带就更好了,真是快意人生。
意淫的差不多,我简单的用冷水洗漱了一下,就躺到凉席上,看了一会三叔的《盗墓笔记》就睡着了。
半夜,我被热醒了,房间变成了一个大蒸笼跟蒸包子一样蒸着我快喘不过气,还有几只臭蚊子在耳边聒噪。
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在席子顶头重新点了一盘蚊香,把风扇的风调到最大,刚想重新去找梦中人下刚刚没下完的那盘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透过窗户,我看到高翔住的那个房间里的灯竟然又亮了!然而这是绝对不可能,也不应该发生的情况,我最后一次进他房间还是白天,压根就没开灯,晚上我是更不敢踏入那个房间半步。可是,现在灯就在我眼前安静的亮着。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还真是闹鬼了不成?”我小心翼翼的趴到了窗户边,窥视着那个房间里的一切。果然,房间里有了动静,我看到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宋茜。
穿着吊带长裙,长发一直拖到了眼前,低着个头坐在房间里,肩膀上下抖动着,这姑娘八成是在哭。
突然宋茜站了起来,走到房门那边,还没等我仔细看清她想干嘛,“啪嗒”她把房间里的灯熄了。接着是“吱呀”开门声,开门声过后就是“砰”的关门声,脚步声,最后留给我的是一片的死寂!
有看客可能问我为什么不去要房租?我想反问一句:“换你,半夜你敢问她要吗?”我怕我房租还没要到,先去下面阎王殿签到了。
第二天我赶紧跟派出所说了昨晚的情况,听到宋茜回来过,派出所民警很快带着人赶了过来。打开高翔的房间,确实有人来过的痕迹,东西有明显翻动的迹象,警察问我知不知道宋茜在找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我哪里会知道她要找的是啥子玩意儿,但是我感觉房间里少了点什么?我这人对一个房间里少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东西都能感觉得到,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吧。
等我转过身来后,我终于知道房间里少了什么了,是那副画,之前挂在门后的那幅画不见了。我把发现告诉了派出所来的民警,一个民警掏出相机按了几下,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房门后确实应该有一幅画。”
我这房间之前民警都拍过照,自然少不了那幅画,可是宋茜大半夜回来就是为了那拿那副画?那幅画是藏着什么秘密还是有能找到高翔的线索?
房间里除了少了那幅画,警察问我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还别说,警察这么一问,我还真觉得昨天的宋茜确实有一点的不对劲,当然她就没对劲过,但昨天我看到的她和之前不对劲的比较起来还是有另外一种不对劲,原谅我说的像绕口令,但昨晚那个宋茜肯定是有变化的,但是我现在却不能很快说出那个不同点。
又是一次没有任何价值的搜索,警察例行公事般简单的做了点记录,拍了拍照便打道回府。我却苦苦在脑海里仔细回想起我第一次见宋茜和昨晚的宋茜哪里不一样,这真的比找不同还难。
从那次晚上宋茜回来后,第三天,公安局就来人到我这把我带回了局里,告诉我宋茜找到了。谢天谢地,这小丫头片子可算找到了,我房租也算有了着落。但是警察接下来的话让我有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宋茜是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
而且据法医验尸后的结果来看,宋茜遇害的时间差不多有半个月,这点我是坚决不能认同,我前天晚上刚见过她回来拿东西,现在法医却说宋茜已经死了快半个月,这不可能啊,那前天晚上我见到的难道是宋茜的魂魄吗?要是我看花眼,那房间里的那副画不见了又怎么解释?
不单我不理解,派出所办案的民警更不理解,在他们眼里,是肯定不会有鬼神这一说法,当然,法医的验尸结果也不会出错,数据不可能撒谎。那结果就只剩下一个,他们认为撒谎的人是我。
而且宋茜是文莱人,外国人在我们国家这边被害,人家大使馆要人,最后交给他们的却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要是没个圆满的答复,这事情闹大了影响的那可是国家的形象。
案子到了这,市里也有点顶不住压力,成立了专案祖,公安局局长亲自任组长来查清这件事,理所当然,第一个被审问的就是我这个房东。
坐在审问室里的我还是无法从宋茜已经死了这件事里反应过来,我亲眼所见,宋茜就坐在房间里哭泣,怎么会半个月前她就已经死了?难道她真像传闻所说的那样会妖术,回魂到我的房间里,寻找她和高翔生活的痕迹。那宋茜死了,高翔人现在又在哪?我胡乱的挠了挠头发,木纳的看着眼前的一杯水,痴痴的想着这些千丝万缕越理越乱的问题。
前面问话的民警离开了审讯室,过了一小会儿,进来两个年纪稍长的民警坐在我对面,接着之前的调查继续询问。
一个头有点秃,身材微胖的民警跟我说道:“你知道宋茜是在哪被找到的吗?”我摇摇头,胖民警不紧不慢的说:“在一座坟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