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杨光叹息,在感到脑门忽地一热时,他的一颗心就跌到了谷底。
“难道我就这样挂了?”一时间,杨光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然后各种情绪不禁涌上心头。
不甘,愤怒,惭愧,后悔……
紧接着,这几年发生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般的在眼前浮现:
“光少,我带你去看好东西!嘿嘿……”学校门口,两个少年肩并肩站着,其中一个凑在另一个少年的耳边轻声低语。
“哦?是吗?”,“光少”一听好东西便来了兴致。然后拍了拍献计少年,道:“好,很好,你不错!”
半个小时后。在一间雅致的小院外,“光少”正津津有味,瞪大眼睛的欣赏着那如画般的少女戏水图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怒斥声。
“什么人!”
光少一惊,隐约间感觉有道黑影近身,只是还未等他看清对方长相时,便已然感到有股大力袭身,然后就“扑通”一声倒在不知了。
待他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已到了家中。不一会儿耳畔便传来了脚步声,抬起头看去,不出所料,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一夜,那冰冷地丝毫不掺杂丝毫情感的声音:“今夜,你便离去吧!从此……你不再是我杨家的人,你我父子关系也……就此结束!”然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木然的傻站着。
他很凌乱,心头有很多疑问,但当听到“父子关系……结束”的那一刹那,他笑了,还有什么疑问呢?
拖着沉重又轻飘飘的步伐,他麻木的走出了那间熟悉的小院,面无表情的消失在夜色中。
……………………
“小光,不要怕,以后表大爷照顾你!”一个老人和蔼摸了摸少年的头,笑着说道。
“小光,不要太闷了,要开朗些,太闷的男孩子可不好找女朋友哦!”
在杨光失魂落魄,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时,一个老者拉住了他的手。给了他走下去的力量与支撑。
在想起那个慈祥的老者,那个对自己无限溺爱包容自己的老人时,杨光的眼角不禁湿润了。
阳台前,在孙鹏程打过120后,正在与朱俊峰焦急的等待中,杨光口中突然喃喃:“表大爷……”一滴晶莹悄悄的从眼角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道轻微的“啪嗒”声。
这时,外面的流星雨也消失不见了。不过,操场上的气氛却未曾消减多少,学生的兴致依然很高昂,一对对、一团团的在欢声笑语,兴奋的谈论着这难得的盛景。
终于,在两人等的快跳脚时,楼下传来了救护车一高一低的“over……over……”声。在一听到“over”声时,两人就立刻地一人一边架起杨光快速往楼下奔去。
救护车上,两人紧张的看着杨光,在内心祈祷着,希望杨光千万不要有事。看着杨光眉心渗出的血迹时,孙鹏程忍不住破口大骂:“草他奶奶地流星雨,妈了个巴子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场流星雨,让三人关系从此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为日后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关系打下了基础。
相比于两人的紧张,杨光此时的状态就显得太玄幻了。虽然身体在救护车里,但他的意识却进入了一个瑰丽多彩的世界里,而眼前所看的一幕幕让他目瞪口呆之余又鼻血狂喷。
高山流水,白鹤飞舞;亭楼矗立,曲声悠扬;天空中荡漾着阵阵化不开的乳白色光晕,给人一种置身于仙境般的梦幻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长驻于此!
恍惚间,杨光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同样的环境下,灵雾缭绕,如梦似幻,让人痴醉,可多出来的一些东西却让杨光大跌眼镜,感觉其糟蹋了这片灵地。
最中央的楼阁里,端坐着一名俊美的青年男子,丰神俊朗,气质超然,看起来若谪落人间的仙人般,不染凡尘。
可他所做的事情却像是和“仙”丝毫搭不上边,身旁依偎着两名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均穿着暴露,亭台前方奏着美妙的乐曲,一群披着轻纱的女子肆意的舞动着惹火的身躯,而男子则不停地交换着身边女子……
“我去!”杨光忍不住鄙视着,太伤风败俗了,这么好的环境下竟然做这种事,这真是浪费资源啊!
罪过啊!
同时心里也在感慨,若是能把这一幕幕录下来,制作成视频,那想必应该可以赚不少玛泥吧?
心想,若是真把这个放在市场上,估计岛国十有八九又要发生金融危机吧?
杨光看得正热烈时,忽然场景再变,不由气得一拍大腿,大为可惜,他还没学够呢!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漆黑的大裂缝出现在灵地的上空,只听“哧啦”一声,一道惊天刀芒从漆黑裂缝中闪现,覆盖整片“灵地”!
“哼!”一道冷哼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只见一个俊美的不像话的男子忽然出现在空中,凌空虚步,探出一只手,对着惊天刀芒猛地一握!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事之前被杨光鄙视,大骂其伤风败俗的家伙。
只听“喀嚓!”一声,在俊美男子伸手之后,之前还霸道惊天,威猛无匹的刀芒便应声而碎!化作点点亮斑洒落在地上。
“尼玛!这是什么玩意儿?”杨光凌乱了,有点分不清眼前这发生的一切,自己这是在哪里?还有这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幕又是什么?
难道自己穿越了?不对啊!如果自己穿越的话,那为什么这些人看不到自己呢?
可如果自己没穿越,那些眼前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过了许久,在杨光快绝望的时候,以为自己到死恐怕摆脱不了这样的折磨与摧残时,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不过,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感觉更加的恐惧,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不要也罢!
回过神来,浮现在眼前的一片虚空。真正的虚空,没有生命,没有星体,甚至连尘埃也不存在,唯有一个孤零零的自己,而且,自己脚下也是虚空……
杨光内心莫名的慌乱起来,这是一种空虚的恐惧,无边的生命窒息感充斥脑海,填满胸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努力的想摆动躯体,却发现身体没有丝毫反应;他大声呼喊着,渴望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哪怕是骨骼振动声也好,可结果却让他失望近乎到绝望。
依然什么也没有,唯有意识还算清醒,他知道他还存在着。
渐渐地,他的意识也模糊了。可能他还不知道他的意识已经模糊,或许他已经不在乎他的意识是否还清醒,也有可能他希望模糊。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像是过了千万年一样,此间他不停的漂泊着。
终于,他来到了一幅画前,一副朦朦胧胧看不清具体物象的画,他呆呆的看着这幅画。然而,正当他迷茫,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感到眼前的画上传来一股惊人的吸力,“嗖!”的一下就把自己吞进入了。
终于,医院到了,虽然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五分钟,但两人感觉像是过了大半年似的。
滨江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两人依旧一人一边架起杨光就往急诊室方向走去。
“哎!你们两个站住!干什么的?”突然,就在两人正焦急架送杨光时,迎面走来一个“白大褂”,手掐着腰对着三人大声喝问道。
朱俊峰一愣,连忙道,“医生,我们是送同学看病来的,我同学被东西砸中脑袋了……”
正当朱俊峰还要继续说什么时,云波却是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道:“停!先去排队挂号缴费!”
然后便站在绕过两人,嘴里嘀咕着,急什么,又没死人什么的,再说人死人急也没用啊……
本来孙、朱两人正准备一人去挂号一人看着杨光来着,然而,却猛地发现两人身上都没有带钱,正尴尬着想向医生请求希望能否通融下,却听到这“白大褂”这般嘀咕。
孙鹏程登时就火了,怒气冲冲跑过去,一把揪住那“白大褂”的衣领,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巴子,骂道:“妈了个巴子,你屎吃多了?放毛的臭屁!还尼玛救死扶伤?我去你大爷的!”
然后,感觉还不解气,又是一个膝顶,正中那“白大褂”的小腹,直把他顶得手捂肚子哇哇大叫。
“打人啦!救命啊!”那“白大褂”一边痛呼还不忘指责孙鹏程,大声嚷嚷。
孙鹏程瞪大眼睛,脸色铁青无比,看着围过来众人,无奈的解释着:“这人没有医德,咒我同学去死……”
然而,周围的声音太嘈杂,所以他的解释基本上就没人听到,倒是不停指责声灌满双耳,让他脸色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孩子怎么这样啊?还是学生呢!”一个大妈走过来,摇了摇头道。
“就是啊,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这多粗鲁啊!”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高跟鞋女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孙鹏程,嗤声指责道。
……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当听到这道声音时,云波身形猛地一颤,慌忙低下头去,大叫声也戛然而止。